小白

我欲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偏爱不羁放荡,看遍世间万象。

我们的爱(伪装者明楼明镜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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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动的感觉(上)

果然,未出我所料。

翌日,大街小巷的报纸都刊登了昨晚酒吧的新闻。文章简直写的比小说都要精彩。娱乐业的记者要是能拿出一半热情奉献给抗战前线,我们国家早就胜利了。我生气的想。

但我毕竟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阻挡不了世人的悠悠之口。这篇报道也彻底了结了我要寻找另一半的念头。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反而觉得有一丝释怀。

于是,我又恢复了往日对明楼的态度。我终归要面对我的弟弟,只是,明楼反而像是跟我有了距离感,不再像之前一样总喜欢缠在我身旁。

由他去吧,我想,我控制不了自己,也控制不了明楼。

照往常一样,我每个月都要去苏州进货,暗地里购买炸药。我一如往常地推开古玩店的大门,但站在柜台那个哆哆嗦嗦的店小二让我意识到事情不妙。我连忙退了出来,转身欲走,却被一个满脸横肉的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来进货的吧?!”他一连凶狠,问的直接,我一眼就看见了他别在腰间的枪。

我心下紧张,来了这么多次,这可是第一次出岔子,“滚开!”我低声吼道。

没想到这人直接伸手要拽我走,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接着,身边突然冒出六七人人,全部举起枪指着我。

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还是这么多人。我心下慌乱,但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只是个听差的,并没有多大权利。

“你敢开枪吗?!”我斗着胆子,稳住了语气,“你要敢开枪,上面有人饶不了你。”我冷笑看着他。

果然,这人虽然生气,但终归不敢动手,我被他们拖到了车上。

一路上,我听着他们聊天,才知道他们是76号的人。我心下稍安,我知道汪曼春在76号,而明楼说他现在是汪曼春的上级,那他一定就管得了76号了。但我突然又意识到今天是周末,明楼正常是不上班的,我不会见不到明楼就被关进大牢里吧?想到这我又胆战心惊。

人生第一次,我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明楼,你现在哪里啊,能不能来救我…

虽然没盼到明楼,但我刚被拖下车就看到了阿诚。“放开我!”我大吼了一声,阿诚闻声看过来,脸色瞬间铁青。

一番唇枪舌剑和打斗之后,我被阿诚救了下来,他放下了工作,带着我回到家。

一路上,我都觉得特别委屈。我感觉我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需要明楼,但他居然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要不是遇见了阿诚,我都不敢想象我现在会在哪里。

“出什么事了?”我和阿诚跨进家门的时候,明楼察觉到了异常。

“大姐刚去苏州进货的时候,误闯了黑市,被76号人抓了。我正好路过,拦了下来…”阿诚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明楼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证据呢?76号的人有没有证据?”明楼强行压住了他颤抖的声音,狠狠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 阿诚用极低的声音回答。

“不知道你就敢回来?!”

我第一次见明楼发这么大火,原本的委屈被他这骇人的气势吓得全无。他不换衣服,也不理阿诚,只身冲出大门,开车离去。

傍晚时分,明楼回来了,然而他一进门就呵斥阿诚跪在了客厅。

“你凶阿诚做什么呀?”我连忙跑了过去,心想,要不是阿诚我都不知道现在回不回得来。

但明楼没理会我,继续责骂着阿诚。然后,我就听阿诚说,“我不知道会有人跟踪大姐去苏州,我就把派去跟着大姐的人撤掉了。”

跟踪我?!我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你们居然敢派人跟踪我!”

然而明楼还是没理我,只顾在那问责阿诚。我终于忍受不了,委屈再次漫上心头,“明楼!”我大吼了一声。

他缓缓转头,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我,“大姐,他们想拿你开刀,其实是想放了我的血。”

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明楼这句话,因为日本人在怀疑他的忠诚,再加上汪曼春见明楼回国希望复发,想着要置我于死地,因此我突然被新政府盯上,身份也开始变的不安全。

但当时的我哪知道明楼这些身份和事情,我只觉得关键时刻他不但没出来保护我,还嫌弃我给他添麻烦。我不顾危险,暗中为国捐财我容易吗。“你不要拿阿诚撒气好不好,是76号的人抓的我,你有本事拿他们出气去!”于是我大脑一冲动,冒出了一句。

“大姐,大哥,他…他把抓您的小队长…” 阿诚的话被明楼打断,但我从他的表情看懂了那个小队长的下场。

我心下一暖,看来明楼还是知道给我出气的。我看着他无奈又不好生气的样子,觉得自己话说重了。

然而这家伙脾气也不小,居然甩了甩袖子,扭头就走了。我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阿诚,阿诚看着我,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转过天,我居然听说明楼帮着明堂哥,请了一个亲日派女明星来做发布会宣传。

国家有难,你不为国效力,投靠新政府也就罢了,居然要把明家的产业也卷进日本政府里?!我火冒三丈,去找明楼理论。然而明楼始终不认为自己做法有错,我气得摔门而出,一连几天都没有理他。

发布会那天,我和明楼、阿诚都去参加了。而明楼全程好像都有心事一样,总感觉有点心不在焉的,还不时地跟阿诚交流着。开始我并没有多想,直到整个大厅的灯突然熄灭,门外响起了枪声。

“大姐!”明楼的声音从旁传来,把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明楼!”我回应道,下一秒就被他紧紧搂在了怀里。

而大堂的门也突然被人踢开,会场里一片惊呼,其中还夹杂着有人中枪的痛呼。

“大哥,大姐在你身边吗?”阿诚的声音从旁传来。

突然的问候使我吓一跳,不过马上意识到阿诚根本看不清我们,不然看到我和明楼现在的样子…

阿诚出去摸情况了。明楼搂着我往墙角走去。他将我放在墙上,用手垫住我的头,紧紧地靠在我的身上。

原本血雨腥风的场面,却因为明楼的靠近,让我心神紊乱。他宽厚的身体完全遮挡住了我,在这子弹漫天的混乱中,我竟觉得十分安心。我感受着他胸脯的上下起伏,强劲有力,耳边是他粗犷沉重的呼吸,突然间,我感觉下身有一股暖流经过。

眼前的枪林弹雨没把我吓到,我却被自己的反应吓坏了。正胡思乱想,灯光突然亮起。短暂的适应了灯光后,我向面前的明楼看去,他英俊的脸庞如往常一般沉着冷静,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能使人定神的魄力。我只觉得身下潮湿一片,我害羞地低下了头。

明楼像是突然意识到我俩靠的太近,他猛地退了半步,“大姐…您没事吧?”他低下脸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强作镇定回道,心里却犹如有头小鹿一样,到处乱撞。

不过这种感觉也没持续多久,因为我看到汪曼春带着76号的人冲了进来,阿诚跟在她身边,而明楼的脸色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明楼你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好容易走出大门,我气的质问明楼,我能感觉到今天的发布会明楼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是与我们都有关的事。

明楼没有说话,他微微低了低头,一副任凭我发落的样子。

你为什么总是不明白我在担心你!

我气得抬手欲向他打去,但这一次,理智控制住了我,我缓缓放下手,别过脸去。

“明楼…” 我并未看向他,因为我觉得眼里有东西正控制不住地向外涌,“我真害怕有一天你突然出事。而我,连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出事都不知道。”

说罢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扭头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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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要给姐姐机会,替你挡下。

我们的爱(伪装者明楼明镜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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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暗流涌动(上)

(写完第三章上下,第四章要开温柔车了,请18岁以下尽快取关)

上海娱乐业的发展远超乎我的想象。第二天,报纸居然登出了“上海明氏集团董事长明镜引亲弟弟与李氏集团董事长出手”的花边新闻。

我从没想过,我那晚的行为居然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这对于一直未婚嫁的大姐来说意味着什么,上海市民茶余饭后会议论什么,我不敢想象。

冷静之后我明白些许,当年大姐和李文政的事整个上海无人不晓,这个报道也确实够博人眼球。

我气愤的将报纸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罢了,终究是我做错了。我开始痛恨起自己的自私。

因为愧疚和悔恨,我对大姐的态度开始保持着若即若离。虽然我的眼睛还是片刻都离不开大姐,但言语间,我克制了自己。

但自那日起,大姐反而对我不再躲闪,较之前多了几分关心。她从未跟我提过报纸上报道的事情,但我知道,大姐所有报纸当日必读,她一定看到了。但她自始至终未曾提及,倒是让我始料不及。

一个月后的周末,某天清晨,阿诚扶着大姐,两人脸色惨白,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我心下诧异,开口询问。然而阿诚说出的事情,犹如一颗炸弹在我耳边炸裂。我气的冲出明公馆,抬腿踹开了梁仲春办公室的大门。

正好,所有人都在。我环顾一周,那个带头的小队长在,曼春也在。

一路上,我想着阿诚跟我说的话。76号居然在黑市军火交易市场抓住了大姐,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洗脱大姐的罪名。

“梁处长,再有人说76号人心不齐,连我都不信。”几个回合下来,梁仲春手下的人全部举起枪对准了我,因为我刚刚举起枪对准了他们的长官。

“把枪放下!”梁仲春对他的手下喊道。我心下冷笑,擒贼擒王,我就不信这一群乌合之众能越过他们梁处长,骑到我的头上来。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的余光还是瞥了过去,人群之中,唯独曼春手里的枪对准了那个小队长。我心下稍慰。

我知道今天来这里的关键,就是将大姐的罪名洗脱开,所以我咬紧了证据,我需要知道76号到底有没有证据。

“76号抓人不需要证据。”那个不知死活的小队长再次开口说话。

来得好。我正愁没有机会杀人灭口,这人还真是顺了我的心意。我没回头,反手一枪便将那人送去了西天。

“梁处长,我看你们76号也没什么证据嘛。”我再次逼问梁仲春。

梁仲春也终于看清了局势,“是是是,我们没什么证据。”他当着众人说道。

见事情已经明了,我才放下心,“给他发阵亡抚恤金,我批条子。”

我转身欲走,这时阿诚冒冒失失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可是我一直最信赖的兄弟啊,没想到他差点让大姐出了岔子。

一路上,我都没有跟阿诚说话,刚进家门我就叱令他跪在客厅。大姐闻声赶来,“哎呀,你凶阿诚做什么呀?”她又开始心疼起她的阿诚弟弟来。

“你怎么做事的?这种事情也用我教你吗?!”我没有理会大姐,忍了一路的愤怒使我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对阿诚吼道。

“我不知道会有人跟踪大姐去苏州,我就把派去跟着大姐的人撤掉了。”阿诚怯懦地说,脸色明显也是后怕。

“你,你…你们居然敢派人跟踪我!”一旁的大姐听后坐不住了,蹭的站了起来。

但我没有理会大姐,这件事情一时跟她也说不明白,“76号里面有人想拿我做文章,外人想对我家人动手,你不知道吗?!”我继续训斥着阿诚,幸亏交易最后没有成功,否则我都不敢想象大姐现在会在哪里。

“你们连我都敢监视,你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呀?”大姐继续在旁边说道,“是不是我每走一步,身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呀?!”

“我跟你说过,大姐出了任何问题,你第一个向我汇报,现在呢?”我还是没理她。

“明楼!”大姐终于忍不了我一味的无视,冲我吼道。

我心底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大姐。

“大姐,他们想拿你开刀,其实是想放了我的血。”我换了套说辞安抚着大姐,但我心里明白,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哥,大姐只是误闯了黑市,76号应该没有确凿证据的。”阿诚终于开口说话了,但这话在我听来还不如不说。

“应该没有?!”我的火气蹭的又窜了起来,“现在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你居然告诉我你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我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是一向稳重的阿诚说出来的话吗。

“我只是去进点货,什么黑市不黑市的。76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好好的生意都能让他们扣上抗日的帽子,” 大姐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你不要拿阿诚撒气好不好,是76号的人抓的我,你有本事拿他们出气去。”

我再次无奈的望向我这个没有任何革命经验的姐姐。我感觉我被俩人一起气的眼前发黑。

“大姐,大哥,他…他把抓您的小队长…”

“阿诚!”我出声喝止了他。不知怎么了,阿诚今天也净说些糊涂话。

然而聪明的大姐肯定猜到了后半句话,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没再言语。

算了,既然未酿成大祸,就到此为止吧。

我瞪了瞪这俩人,气的甩了甩袖子,扭头回到房间。留下了客厅的两人互相瞪眼。

几天后,远房明堂表哥突然来找我。他说有个日本女人想来分我明家香水产业的一杯羹,让我务必给他想办法。我思索片刻,给他推荐了一个亲日派女明星做宣传,我知道这位女星身后有强大的日本军方背景,足以震慑住其他觊觎者。明堂哥有点迟疑,毕竟明家祖祖辈辈都是正经生意,如非必要,谁都不想与日本人扯上关系。但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办法了,我劝道,最终大哥采纳了我的建议。

只是,这件事还是传到了大姐耳朵里。

“你为新政府工作的事我是管不了你了。可是你给明堂哥出的那是什么主意?!你自己陷入日本人的圈子里也就罢了,你想把整个明家都卷进去吗?!”

如我所料,大姐震怒,为这事同我翻脸了好几天。而我只能跟她解释,这是我能想出的保住明家产业的唯一办法。但我知道大姐心里肯定过不去这道坎,她同明堂哥一样,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苦心经营的企业在乱世中轻易被外寇趁虚而入,自然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

生气归生气,大哥的香水发布会还是要去的。而且发布会那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台要为接下来的刺杀任务预先踩点,因为发布会的地点是日本领事馆。

参会那天,大姐身着一袭黑色锦绣旗袍,搭着低调华贵的褐色披肩,和一双点缀气质的褶皱皮手套,从屋内缓缓走出来。我不由看得痴了,但大姐凶巴巴的一眼把我瞪回了现实。我知道她还在跟我生气。我讪讪一笑,尴尬地走在她的身后,闻着她身上独特的清香。恍然间,我想就这样永远跟在她身后,一直走下去。

考虑到香水发布会需要配合灯光,我们所在的会议厅是一个没有外窗、没有阳光的内场,全部靠灯光照明。原本明台只是踩个点,但未想到他的行踪居然会被人发现。

领事馆电闸被拉下的一刻,整个大堂陷入黑暗。门外开始有枪声响起。我紧张地伸手去抓左边的人,但竟抓了个空。

“大姐!”我低声惊呼。

“明楼!”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再顾虑其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张开手臂将那人揽进怀里。

突然,会场的门“嘭”地一声似被踹开,紧接着枪声再次响起,我都能感到子弹从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飞过。

“阿诚?”我心急地叫到,因为入场时都会经过检查,我们都没有带枪。

“大哥,我在这里,大姐在你身边吗?”阿诚紧张地问我。

“嗯…在…”我感受着紧贴在我怀里的大姐,怀里的人听到这句问话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我出去看一下,大哥大姐你们小心。”阿诚说罢便走了。

我搂着大姐慢慢地往屋子角落挪动,我让她背靠在墙面上,而我没有细想,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前。

我能听到大堂里接连有人中枪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身子与她靠的更紧,怕她出任何意外。

大概两分钟后,大堂灯光再次亮起,我忍着刺眼的灯光,连忙看向屋里看去。五六个人蜷缩在地上疼痛地翻滚着,而明台不在其中。我悄悄地松了口气,这时我才意识到大姐还被我紧压在怀里。

我连忙倒退了半步,“大姐…您没事吧。”

大姐脸上的红晕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的,半晌也没褪去,“没事,”她低着头小声回了一句。

76号的人纷纷从门外冲了进来,曼春当头,阿诚和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偷偷地向大姐瞅去,果然,她看到76号尤其是曼春的时候,脸色骤变。而我只好装作没有发现,怕她再问我什么。

一场好好的发布会算是搞砸了,我和阿诚扶着大姐离开了领事馆。

“明楼你告诉我,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想到大姐还是感觉出了异常,刚出门她就停下脚步问我。也是,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有时候我必须承认。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知道随口编来的谎话根本瞒不过大姐,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大姐一只手抬起,跟着便向我打来。我闭眼,默默等待这一巴掌的降临。但许久之后,也没有动静。我抬头看向大姐,半空中她的手停了下来,她看了我一眼,恨恨地放下了。

“明楼…”我突然发现大姐眼角竟泛着泪光,“我真害怕有一天你突然出事。而我,连自己的亲弟弟为什么出事都不知道。”大姐一字一字说着,面色罕见的悲伤。说罢没再看我,头也不回自顾自地走了。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大姐悲伤离去的背影,刚才的话语在脑中挥之不去。

回国短短几个月,但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愈发意识到我的工作给家庭、尤其是大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五年前,在我决定参政的一刻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但当一切都清晰地发生在眼前,这种刺痛感来的远比想象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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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弓哪有回头箭。
 
 
我知道,我选择的路,已然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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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样的爱
   
明楼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中,我们仅靠书信交流。他刚离开的几个月,我还总能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担心他在国外的生活。但时间一长,我还是劝自己放下了。我应该放任他,让他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么。

因为明楼的离开,家族的事务又显得繁忙起来,我再次将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明氏集团中。

生活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但短短的五年里,上海的环境变了。战况日益激烈,许多有志之士纷纷投身入战争中,而我掌握着上海第一大经济集团,自然也是各方势力的香饽饽。我暗中成为了共党组织的红色资本家,但表面上,我仍表现出不参与各方势力争夺的态度。

一直,我都以为明楼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从未告诉我他要回国,他说他会考虑留在巴黎教书。但报纸首版的大字和上面的图片告诉我:明楼!竟然回来了!

回家居然都不告诉我,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气得不顾所有人的阻拦,一路冲进了新政府会议办公厅。人群中我差点没认出那个“胖胖”的家伙,他居然健壮了这么多,还一脸甜蜜地跟汪曼春手挽手笑着。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吧,我看着这个欠揍的家伙,暗自咬牙切齿。

汪芙蕖也坐在俩人身旁。我在门口便听到这老头又在说明楼和汪曼春的事,我二话不说便冲到了他们面前。之后发生的事情如我所想,汪家的人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将叔侄两人骂的哑口无言。然后转身看向了面前的明楼。

几年不见,他的模样变化很大,隔着衣衫都能隐约看见他饱满的身材,脸上也没有了当初的稚气,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我的心情并不美丽,心底浮起一丝杀机看向明楼。虽然我内心很高兴明楼回国了,但他替日本人做事和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做法实在是令我火冒三丈。

诚然,我也没想听他的回答,即便我看出了他的恐惧,我的巴掌还是甩到了他的脸上。 我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今晚再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居然连我这个姐姐都不放在眼里。

傍晚时分,我便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旗袍站在了父母的牌位前,等待着明楼。我想不明白,明楼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巴黎生活不过,回来给新政府做走狗。如今,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暗流涌动的上海滩,各方势力盘踞,地下党羽斗争混乱。而新政府虽说倚靠日本人看似一时风光,实则人喊人打,举步维艰。我心下叹息,如果父母仍在世,不知会不会相信明楼在外当了汉奸。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导无方、当论首罪吧。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更加急欲听到明楼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半个时辰后,门口终于响起了明楼的声音。一别五年,未成想,再次见面又是在这间阴暗的祠堂里。

我叱令他在父母面前跪下,转身看向了他。明楼整个人的气质都与走前大不相同,一举一动,步步为营,沉稳内敛。看他这个样子,一时间我还真吃不准自己是否仍能拿得住他。

“我今天要是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住在酒店了?”我走近他,看见了他微微颤抖的眉毛和嘴角。

哼,你小子还知道害怕我这个姐姐。我心下生出一丝安慰,但言语间并未缓和。

然而当我问及他在新政府当官的缘由时,他总是避而不答,言语间躲躲闪闪。我本来脾气就急,急欲知道一切答案。他不仅不正面回答我,还在这里吟诗作赋,引经据典。我气的转身抄起了案上的马鞭,狠狠地打落在他的身上。

一鞭下去我就有些后悔。当年就因为这几鞭把明楼打出了国,如今他回来了,我怎能还这么冲动。

我想着他说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罢了,就权且当做这是他隐晦的辩解吧。怎么说他都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就算我不信,又能怎样呢。

但汪曼春这件事……想到白天那个画面,我刚平复下的心情又冒上火来。

“今天你当着父母的面,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那个汪曼春?!”我厉声质问他。

然而我等了许久,面前的人居然始终低头不语,连一个反驳的字都不说。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暴脾气啊!手里的鞭子快过了大脑的控制,我又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明楼的胸前。

“明楼!看着我,回答我!”我声辞严厉地再次问道。

他痛的弯下了腰,而我的心里再度后知后觉的浮上了一丝愧疚。我略微走近一步,想要看清他身上的伤势,然而我的目光顺着他的胳膊,看到了他身下的,,,小明楼。

明楼有些惊慌的看着我,眼里一丝异样一闪而过。这个异样的眼神……猛然间,数年来明楼偶尔望向我的那一丝复杂的神情,我此刻突然明白了那意味着什么。

我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吓得无法动弹,大脑一片空白。我根本没听明楼在说些什么。我把他打发回屋,自己呆呆地伫立在祠堂。

我不敢相信明楼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我也说不出自己在知晓这一切以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内心本能地生出一种厌恶,但我说不出是对什么的厌恶。

我几乎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于是,挑了一个并不忙碌的周末夜晚,我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那件许多年未穿的精致的旗袍,驱车前往了红枫林酒吧——整个上海滩名流云集的场所。

那时我想,或许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男人共度余生了。毕竟明楼回来了,阿诚和明台也都长大,我不用再担心明家的产业会被人夺走。更重要的是,这样就可以打消明楼的念头了。

我人生第一次这么冲动的想着,那时的我不知道,我更需要打消的,是自己的念想。

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喝了多少,不过能灌倒我明镜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我端着酒杯,游走在人群中。许多男人前来劝酒,我来者不拒,不由分说全部一饮而尽。刚开始,我还能享受酒精上头带来的快感,可随着越喝越多,精神愈渐麻木,我开始对这个嘈杂的环境厌恶起来。

偌大一个上海滩也不乏与我年龄相仿的未婚男士,有从军、从政、从商的,都来与我搭讪,其中不乏实力、家境都很优秀的人。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原本来到这里是为了躲避明楼,但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迎合讨好的人们,我竟开始想念起明楼。

十点钟声已过,我思索着是否应该回家。今天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暗恼,一向遇事冷静的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幸亏家里没有人知道,不然我这脸往哪搁。找寻另一半的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想着便端起了酒杯,准备饮尽最后一滴就走。

然而上天总是捉弄人的,酒杯还未碰及嘴边,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我。待我我扭头看清面前人的时候,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是明楼。

脑海中不停地闪现了一晚上的人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如梦如幻。明楼自身材壮硕后看着更加迷人,深沉睿智,儒雅大气。我借着酒劲居然开始欣赏起自己的弟弟来。算了,谁让给我这一晚上看到的都是“歪瓜裂枣”呢,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只是他的眼神并不善意,他居然用愤怒、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喂,我可是你大姐啊。

我心下不服气,挥手甩开了他,“别拉着我。”再度举起的酒尚未送入口,明楼再一次抓住了我。

我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刚欲开口,却听见一旁有人发声,“明先生,令姊与大家交谈正欢,共度佳夜,不知道明先生为何要阻拦呢?”

我侧头看去,是李文政,那个我曾经差点付之终生人。

“家姐今晚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我特来接送她。”

“哦?那要问令姊是否愿意了。”

大概是酒精作祟,我的拗脾气又上来了,我委实不想被明楼三言两语的就这样带走。

“明楼你先回去,我一会便回。”我没有看他,低头说道。

“大姐,明堂哥刚打电话来了,说事情紧急。”明楼说道。

哟呵,你小子戏演的不错啊,几年没见,演戏的本事见长啊。

“明楼我说话你听不见吗?”我愤怒的看着他,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骗我,虽然我知道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明楼听闻我的怒斥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我就被他强行揽在怀里,推着带着走向大门。

我使劲挣扎了几下,但结果只是被他搂的更紧。这小子几年不见力气也见长啊,我越来越对他“刮目相看”了,他究竟在外面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其间,有人跳出来有言语和肢体上的阻拦,但都被明楼的气势给吓退回去。在我俩终于要接近大门的时候,李文政挡在了面前。

彼时李文政已成家,好像是在我们分手的第三年他结了婚。毕竟是上海的第二大经济氏族,我们在生意上还是有些来往,我知道这个人不像刚才那些跳梁小丑,不好对付。

“明楼,你看大家都不愿你大姐走呢,你以前不也是这里的常客吗,何不一起做下来跟大家喝一杯?”李文政边说边走近了我们,脸上带着挑衅般的微笑。

我只感觉身旁人突然身子一紧,我低头看去,明楼右手握拳,全身微微颤抖着。

“明楼!”我吓得低呼了一声。这要是动起手来,明天整个上海滩报纸的头条估计要被我们几个霸占了。

好在明楼缓缓地松开了拳,我心下稍缓,但一抬头就看见了李文政嘴角勾起的一抹讥笑。

我暗叫不妙,但未等我再次阻拦,身边人便已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面人的脸上。

整个大堂一秒钟的安静后,便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我晕晕乎乎一整晚的脑袋也瞬间清醒,我挣脱了明楼的怀抱,惊慌地上前扶住了李文政。

我连连给他道歉,生怕他真发怒起来对明家不利。身后明楼想要拉我起来,但我一狠心,转身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明楼显然被我这一巴掌打愣了,他直愣愣地看着我,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这个糊涂蛋!”我心底想,这李文政现在是何等身份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岂容你这样羞辱。

“明楼,给李先生道歉。”我着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能不能领会我的意思。

明楼的脸色阴晴不定,渐渐地,我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明楼终于还是听了我的话,他跟李文政道了歉,虽然语气生硬,但这么多人面前,李文政就算再不甘,但面子上他也无法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了。

总算能告一段落了,我没想到我一时荒谬的决定竟然引来今晚这么大的麻烦,我都能想象到,明天早晨大街小巷的报纸上都是我们三个人的新闻。我心情复杂的走出了酒吧,身后的明楼追了上来。

“大姐,坐我的车吧。”明楼叫着我。

“不用,我自己有车。”此时此刻,我只想自己静一静。

然而这个家伙居然再次抱住了我,把我强行拖上了他的车。

“大姐,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明楼上车后,语气不善地问我。

既来之,则安之,但我还是不想跟他说话……我沉默片刻,“开车”,我说了两个字。

“大—姐—”,这小子居然拖着长腔问我,“我今晚要是不去找你,你就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我听出来明楼语气里夹杂着的担心和愤怒,只是,这话不是你刚回国的时候我用来质问你的吗…

如同那时的明楼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扭头望向了眼前的人,刚刚被我打过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

“还疼吗?”我伸手想要抚摸一下。

然而未及碰到,明楼便抬手把我的手打落在一旁。我心下一酸,默默地转过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我终究还是因顾虑别人,让自己最爱的弟弟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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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楼,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爱吗?

(一天更两种风格的文,我觉得我有点精神分裂了…)

(训诫)明长官今天很威风嘛

这是一篇没有内涵的训诫文,满足你们这些重口的人,下饭别齁着。我知道你们从不心疼大哥的脸,但实话讲我有点儿心疼大姐的手…

不过时候展示一下明长官在家中的地位了,这篇讲的是明长官在弟弟们面前“威风”一时,在大姐面前“忍辱负重”一晚的故事。此文不正经…娱乐为主。

训诫预警!!训诫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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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明台刺杀南田洋子成功,猜到毒蛇真实身份,回家与明楼扭打在一起。此时明镜尚不知道明台的特工身份。

明镜今天回家较平常早了些,好容易有个稍微清闲的下午。但当她推开家门的瞬间,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她居然看见,明楼骑在明台身上,手里的拳头正招呼着往明台身上砸下。

明镜怕是自己眼花了,她惊得回头看了看刚推开的门,是自己家没错。她又使劲揉了揉眼,感受着被揉疼的眼睛,很真实。

而客厅里,明楼原本不断挥起落下的拳头,在看到明镜进门的一瞬间,僵在半空中。

明镜不可置信地扫视着家里一片狼藉的样子,高级的木地板上,书、水果、沙发垫等一堆东西稀稀落落散了一地,墙上的字画也碎落在地。她气的又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呵,原本水晶链相连的吊灯有几节不知被什么打断,在高高的屋顶垂落摇曳。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好好的家里弄成什么样子!明镜越看越气,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明楼显然没料到大姐会这时候杀出来,立马从明台身上跳了起来,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下慌乱,手足无措地呆立在客厅中央。

而原本被打倒在地的明台也吓个半死,一时竟忘了起身。他本已算好时间,大姐这个点肯定不会回家。这架是自己先动手的,万一让大姐知道可吃不了兜着走。

而一边的阿诚更是愣住了,刚举到嘴边的苹果也不敢咬下。因为客厅的气氛格外安静,静的出奇。

只听明镜高跟鞋声带着愤怒的节奏由远及近。她几步就走到了明台身前,扶起浑身是伤的明台,“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大哥打成这个样子啊,你看看你,都出血了。”明镜又气又疼,作势要打,却还是没忍心,轻轻地拍在明台身上。

众人听这话均是一愣,转眼往明台脸上看去。噢,明台脸上倒还真有血,但,这好像不是跟明楼打的……

明楼一听这话暗暗叫了句“完蛋”。明台下午执行任务的时候搞得灰头土脸,一回家都没顾得整理就跟自己扭打起来。结果明台现在的样子看着很惨,自己身上的确没什么外伤。这一对比,倒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般。

果然,看着明台可怜兮兮的样子,明镜别提有多心疼,她扭头狠狠瞪向了明楼。明楼除了头发有点乱,脸上干干净净的,衣服也算整洁,整个人看起来啥事没有。也是,这个军统出身的家伙身手肯定不差,明台哪里打得过他。

想到这里明镜更气,二话不说就走向了明楼。明楼见状不妙,但还未来得及说话,明镜狠狠一脚就踹在了自己腿弯处。

明楼腿根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歪倒在地。刚跟明台斗了半天,本就有点脱力。明镜这毫不留情的一踢,几乎就没稳住。

明楼心下叫苦,更苦于一时想不出计策应对大姐。他偷偷抬眼,狠狠地瞪向明台。只是,这小子脸上除了应有的愧疚之外,怎么还有看笑话的意思??

臭小子!明楼心下火起,一口气堵上了胸口。

咳咳…明楼没忍住咳了出来。不过声音未落,他就知道自己作声的不是时候。因为他看到大姐的脚尖又靠近了一步,愤怒的目光几乎贴到了自己脸上。

“你还敢笑?!” 明镜眼里几欲喷出火来。

明楼气还没顺完,明镜这句质问差点再次呛着。不过,明镜也没打算听他解释,话音未落便拽上了明楼的耳朵,猛地转了个圈。

“咳…啊,姐,疼…” 明楼痛呼,但声音迅速淹没在明镜的打骂声中。

“明台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能跟他打架啊!”

“不就是在外面当了个不三不四的管嘛,你还越来越威风啦!”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看看你给他打成了什么样子!”

“你很厉害啊,对自己的弟弟都能下得去狠手!”

  ……

明镜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噼里啪啦对着明楼一顿捶打,似在给明台出气一般。

明楼虽然心下委屈,但大姐怒火正盛,他可没胆唱反调,只能尴尬地站着任由大姐在自己身上到处拍打着。

这边明台有点忍不住了,虽然他承认大哥给他背锅有点好笑,但大姐的怒气超过了他想象,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表情。“大姐,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摔的,不是跟大哥打的,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明台试图降降大姐的怒火,软语说着。

“你当我老眼昏花了是吧,我还看不出来你这都是新伤呀,”明镜听身后的明台居然还在给明楼求情,气的放下了手里的人,又向明台跑了过来,“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替你大哥说话。有我在这给你撑腰,你怕什么呀。你看看你身上,你说他多狠毒。”明镜边说,边掀开了明台皱皱巴巴、已经撕破一半的衬衫,里面的确有几条蹭破的伤口和几大块淤青,一看都是新伤。

不过,这还真不是大哥打的……

明楼终于得机喘息,连忙出声讨饶,“姐,您光看明台了,我也受伤了,我这身上可都是内伤啊。”说着话里带了一丝可怜和委屈,可这确实是明楼的实话啊。

明镜听着明楼的讨饶的语气,心下一软,终究都是自己的弟弟。她刚欲作罢,目光却陡然落在离脚边不远处一个扎眼的东西上。

她居然看见,一把手枪躺在客厅里。

明镜终于知道天花板的灯怎么回事!这个明楼,都敢在家里开枪了,简直太放肆了!

所有人顺着明镜的目光看了过去,心下暗叫不妙。明楼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明镜已经俯身用指尖勾起了手枪,冷笑看着明楼。明楼一个起势没稳住,差点撞在大姐身上。

“呃…大姐,有,有话好说。”明楼近在咫尺的伫立在明镜身旁,紧张地冷汗都冒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明镜的脸色,他可真是怕了大姐的脾气,大姐火气上来,任谁都拦不住。虽说她不会用枪,但这玩意在她手里终是提心吊胆。

“明楼!” 颤抖的声音证实了明镜十八丈高的怒火。她用力攥着手里的东西,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因用力微微颤抖着。兄弟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除了明楼离大姐近,其他两人只能干着急。

慑于大姐一贯的威严,明楼还真不敢直接夺下,他心下焦急,低头就看到了地上一件“宝贝”。

明镜看着身前的明楼颤颤悠悠地弯下腰,又颤悠悠地拾起一个鸡毛掸子,然后哆哆嗦嗦递了过来。

“大姐,您,您有气就拿这个,把,那个给我。”明楼磕磕绊绊地说着,虚指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枪。

要在平时,明镜肯定能被明楼的样子惹的笑出来,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笑。

明镜胳膊一甩,手中的枪往旁一扔,扯过鸡毛掸子,杆部直接抽上了明楼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臂。

“嘶…” 明楼倒抽的凉气还没吸完,就听“啪”“啪”声音连起,明镜倒拿着掸子,另一端的铁杆密集且毫无章法地向明楼手臂、前胸和大腿抽去。

这可不比刚才不痛不痒的拍打,十几下之后,明楼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饶,“大姐,嘶…您,您歇一会吧,别生气了,我,啊…我知道错了。”

哼,面前这个家伙每次都要等自己动手才肯认错,明镜气结,既然你非逼我动手…

明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明楼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刚放松下来,就听到了明镜说出的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去小祠堂跪着,没有我允许,不准出来!”

明楼这下傻眼了,刚跟明台扭打半天全身已然酸痛乏力,现在别说再挨打,就连跪着的力气恐怕都没有。再说,天花板那一枪明明是明台打的…

明楼前前后后的想着,心里老大不愿意,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然违抗了大姐的命令,居然站在原地没动。

明镜说完便转身去看明台。谁知抬腿走了几步,却感觉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诧异地扭头看去,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明楼这家伙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丝不情愿。

明镜简直要气懵了,她三两步冲到明楼身前,声音高了三个八度,“怎么明长官,我这个当姐姐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是吗?你是也想打我,还是冲我开枪啊??”

“行行行,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明长官,要不您打死我吧,以后家里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你们兄弟俩爱怎么打怎么打,以后不会有人管你们了。”明镜怒气冲顶,渐渐语无伦次。

要说明楼最不忍看大姐伤心。他见明镜越来越激动,哪还有半点违逆的心思,“姐您别生气了,我,我这就去,我听您的。”说着微微躬了躬身,扯着一身的疼痛,龇牙咧嘴地上了楼。

身后响起了大姐怒气未消的声音,“阿香,今晚不用给明大少爷做饭了!”

“……”

这边明镜说罢,转身拖着明台便往屋里走,“哎呀,你说你也是,你跟你大哥打架,你打得过他吗,他是干什么的呀,你这孩子真是……”

一直躲在旁边的阿诚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大姐路过时却突然伸手给了他一记暴栗,“阿诚你也是,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吃苹果?你从小就只会帮着明楼,也不让着明台一下。你可真听明楼的话啊!”

“……”

两小时后。

明镜就是打算晾一会明楼。看着这乱糟糟的家里,她根本没胃口吃饭。

其实她知道,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会哄人,尤其是明楼,天天想着怎么编谎话来骗自己。所以他故意将两人分开询问。但她也知道,明楼的工作如果真有难言之隐,自己打死他他也不会说。但刚明台跟她说的事她到现在都怒气难平,一会进去定要先给明楼个下马威,明镜想着。

明楼在小祠堂跪着已有两个钟头了。膝盖从最开始隐隐的酸疼,到后来针扎般疼痛,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他算着时间,大姐他们应该快吃完饭了。可自己现在饥肠辘辘、前胸都快贴到后背上了。

明台这个臭小子!明楼现在把他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今晚可真是让他坑大了。

明楼想着微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一会可不能让大姐看见自己歪歪斜斜的样子,不然定没好果子吃。

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高跟鞋声,小祠堂的门被推开。

明楼陡地挺直了腰板,只是这一抻使猛了劲,又扯到身上伤痛,明楼好容易忍住呼声,但晃了晃身子。

身后传来明镜的冷哼声,只听的明楼背脊发凉。

“裤子褪了,皮带给我。”接着命令声传来,明镜走到身前,面色冷峻看着明楼。

“大姐……” 明楼万万没想到,大姐二话不问便要打,还用这种方式。

刚愣了几秒,明镜转身就抄起案上马鞭。

“姐…” 明楼惊恐之声未落,明镜已手起鞭落。衣袖应声而破,扯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衫下的皮肉迅速红肿起来,慢慢地渗出了血迹。

明楼生生咽下了几欲出口的痛呼。他偷偷抬眼看去,大姐面色不善,怒气渐盛。他不敢再违拗,只得低头,伸手解了皮带,将外裤褪到膝弯处,但内里薄薄的那层却是无论如何也羞于褪下。

明镜似带笑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楼通红的脸,“怎么,还用我帮你?”手微微抬,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小步直接摧毁了明楼的心里防线,他颤抖着双手褪下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哆哆嗦嗦地将皮带举过头顶。空气中凉意袭来,但明楼只臊的全身发烫。

明镜不再说话,抽过皮带,绕到明楼身后,一下接一下,稳准狠地落在那两瓣雪白的臀肉上。

小祠堂里破风声接连响起,每每皮带贴上那细白的嫩肉,跪着的身躯就不由得的狠狠一颤。红色的血痕慢慢地覆盖了原本白花花的臀肉。明楼只觉得身后的力道一次强过一次,他紧咬嘴唇忍着,但不断袭来的疼痛激出了生理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二十余鞭后,明楼的屁股和腿根几乎皮开肉绽。他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向前扑倒,双手撑住了地面。

“大…大姐,您饶了我吧。明楼…知错了,以,以后不敢了。”明楼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竟带着一丝哭腔。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委屈。

明镜知道自己用尽了力道,明楼现在怕是很不好受。她绕回到明楼身前,但言语间并未缓和,她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明长官今天不是挺威风的吗?跟我说说,你跟明台是在打闹什么呢?”

“我…” 饶是明楼在小祠堂跪了一个时辰,想了好多理由,但他拿不准明台跟大姐说了什么,就怕自己随便开口,两边说法不一反而多招惹是非。

要说明镜是个急脾气,她见明楼磨磨蹭蹭的样子,不耐烦地抖了抖旗袍下摆,修长的手指再次握上皮带,一只腿向前迈出半步。

明楼惊魂未定,哪禁得住这阵势,他顾不得这许多,当下只能先出卖明台以求自保了,“大姐,明台这小子,好东西不学,跟同学跑去烟花间那种场所,我还是从朋友那里得知的。还有,他放着好好的港大经济学不读,非要出国去学什么建筑设计,劝他也不听。我这不一时气急,就打了起来。”

明楼看着明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想对不住了明台,谁让你先坑我的。

明楼说罢,明镜的脸色已经快凝成冰了。明楼缓了口气,心想终于把烫手的山芋甩给明台了,于是胆子大了些,“大姐,我看明台是让您给惯坏了,我现在说他什么都不听。您看他,居然都敢跟我动手了。”

谁知明镜眼眸一闪,冷冷地眼神再次看向明楼,“明大少爷,你自己的事情呢?”话音虽不重,但这个熟悉的语气让明楼感到头皮发麻。

自己什么事……明楼现在简直想打死明台,鬼知道这小子跟大姐都说了什么,这教自己上哪猜去。

“大姐…您,给点提示?”明楼只得硬着头皮来了一句,他实在是无从猜起啊。

明镜本以为明楼在小祠堂早该反省充分了,没想到还是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态度。这可给明镜气坏了,手中皮带毫不迟疑地再次举起,狠狠地甩在了明楼胸前。

明楼只听得头顶一阵风声袭来,当下咬紧牙,强忍着躲闪的欲望挨下了这一鞭。只是又饿又疼的他早已体力不支,终究没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明楼只觉得疼痛从胸前的鞭落处开始向全身蔓延,再加上下半身的疼痛,身子开始忍不住颤抖,自己已经无法控制。

明镜见他这个样子是又气又心疼,“哟,明长官厉害了嘛。几日没挨打,抗打的本事倒长了不少。”明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里仍是不肯放过明楼,但给了他提示“你跟我说说,阿诚身上的枪伤是怎么回事?”

明楼一听这话吓得险些从地上跳起来,伤口一扯又疼的撕心裂肺,弹起的身体又紧的缩了回去。

他大脑飞转,串联着大姐可能知道的这一切和明台的供词。明台指定是跟大姐说看到自己对阿诚开枪,而这一枪是下午设计南田时自己打的,不过他这么说大姐听着倒是没有破绽。至于开枪的原因,他和阿诚肯定没说,故而大姐这是向自己兴师问罪来了。

好你个明台啊,明楼低头咬牙切齿。你这一招使得妙,把在家开枪的原因也翻出来了,可你考虑过你大哥我的死活吗……

明楼想到这腿又软了几分,短短几个小时内,自己被扣上打两兄弟的罪名,一个中了枪,一个满身伤,不知道一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小祠堂了。现下,还是先行请罪,请姐姐尽快息怒再说。

“我也不管你和阿诚之间是工作上的什么原因,”明镜倒是先开了口,“明楼,我只问你,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怎么讲的?家里的规矩又是怎么说的?即便有天大的原因,就能让你对自己的两个弟弟下这般狠手吗?!”

“大姐,我错了。”明楼连忙开口认错,“明楼知道自己违背了姐姐的教导,明楼甘愿受罚,求姐姐莫再生气。”明楼说着恭敬地弯下身子,只是他这一弯又看到自己光溜的下半身。但没有明镜的允许,他愣是不敢妄动。

“我看我是不敢罚你了,我怕明长官一怒之下再把我这个姐姐杀喽,”明镜淡淡地说道,回身坐到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楼, “你要真知道错了,自己背家规,自己掌嘴吧。”

“……” 明楼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装死昏过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小祠堂里沉默了片刻,明镜不说话,但明楼只感觉周围的凉意越来越盛。他还是妥协了。

费力地提起酸痛的胳膊,明楼抬手往自己脸上打去。他不敢留劲,他知道自己若稍稍怠力,明镜的巴掌势必更重的落下。只是这脸上一下挨着一下,脑袋还要转着背家规,明楼觉得自己大脑已近混沌,简直生不如死。

明镜冷眼看着自行抽打着的明楼,怒气慢慢平复下来。这家伙倒是认真,不敢轻力,看来还没敢无视自己这个姐姐。

只是明家家规几十条,拆开来有几百句,没过一会明楼双颊就肿的高起,看着都疼。

“咳…” 明镜清了下嗓。

明楼听着心下一紧,难道是大姐觉得自己打轻了?下意识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只是他早已如行尸走肉一般,力度没掌控好,一下猛力,差点给自己打晕过去,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行了。”明镜看他这个样子终于放软了语气,“以后明长官再做这种威风事的时候,心里可提前想清楚了。”

明楼经历这一晚上的训斥,早就顾不得委屈了,见大姐有饶过自己的意思,连忙低头应道,“是,是,明楼记住了,以后不敢了。”

“裤子穿上,不嫌丢人。”明镜手里皮带往明楼身前一扔。

“……” 明楼连忙七手八脚地提起裤子,“大姐是不是特殊时期啊,怎么今晚这么凶。”当然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

明镜起身,走到明楼身前欲扶他起来。

明楼自小受罚都没受过这种待遇,一时尴尬地不知该起还是不该起。

“明大少爷,还要我抱你起来吗?”明镜佯怒,扶着明楼的手添了几分力。

“呃…不不不…” 明楼一手撑地,动了动麻木的双腿,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只是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明楼由着明镜搀扶着自己,磕磕绊绊地走着。但明楼永远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耍起了嘴皮子,“大姐,我都快饿死了,您下次能不能让我先吃饭再打啊,您什么时候能像疼明台一样疼我一下啊。”

明镜没有说话,她觉得这家伙就是欠收拾。她挎着明楼的手顺着抚上了他的手背,用指甲狠狠地揪起了表面的一小层皮,那是聚集神经末梢最多、痛感最强的部位。

啊……啊……惨叫声在走廊上回荡着。要不是明楼下半身行动困难,估计早已蹦到天上去了。

好容易走到了房间,明楼终于松了口气,“大姐晚安,”他欠揍的表情再次浮上脸。

明镜白了他一眼,“你等着,我给你做饭去。”

“呃,大姐,让阿香去做就行了嘛,您还用亲自动手嘛。”明楼舔着脸笑道,明明是一副急欲摆脱大姐的样子。

“我今晚亲自动手的次数还不多吧,”刚走到门口的明镜又被明楼气的倒退回来,反手揪住明楼的耳朵,“明大少爷是不是还嫌不够啊?”

耳朵掌握在大姐手中,明楼这下不敢造次了,“大姐,嘶…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省点力气留着做饭吧,啊……不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您受累,快去做饭吧,嘶……”

明楼觉得自己还不如闭嘴,他永远都改不掉一开口就能惹到大姐的毛病。

明镜见明楼终于不再嘴欠了,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脑袋,“真是要气死我你。”说罢,气蹬蹬地走出门,转身去给明大少爷做饭。

而被折腾了一晚的明楼,终于能享受片刻的安宁,将自己摆成大字型散在床上。

他现在就想着,伤好之后要怎么收拾明台那小子。

(作者脑洞已尽,血槽已空,精气已无,七千余字。我短期内怕是不能再消费大哥大姐了,我怕半夜梦中大姐高举鞭子向我扑来…如果哪天作者再没动静了,可能是梦里被打死了…)

还有,各位看官能否对我的文字提点建议,我文笔差的一逼,很头疼每次写完都要改很久,改到最后自己都看麻木了…有什么不足之处多多提议。

我们的爱(伪装者明楼明镜cp文)

明楼线
(二)游学归来

法国五年,我学会了很多。

我学会了西方经济体系,学会了格斗、枪械,学会了伪装自己。

但我唯独没有学会忘记大姐。

五年来,由于高强度的训练和频繁的任务,我的身体健壮了很多,足足涨了三十斤。我从身形削弱的年轻人变成了强壮的中年人。我违背了大姐送我来巴黎的初衷,我同时加入了共党、国党,开启了我的政治生涯。

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我谢绝了巴黎大学对我留校任教的邀请。明天上午,我将启程返回上海,返回那片一别五年的故土。更令我激动的是,我终于要见到那个五年来日思夜想、却始终未见一面的人。

很快组织上给我下达了任务,命我返回上海后立刻接任新政府特务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首席财经顾问、海关总署督察长等一堆要职。一夜之间便要接手这么多事情,我知道我无法回家了。我心里很难受,但我别无选择。

落地的第一天,我就按计划去见了曼春。曼春出落的愈发标致、成熟,但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娇弱善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这些年她在国内的情况我早已多方打听,而我如此着急前来,是因为她对我未来在76号站稳脚跟非常的重要。

曼春见到我很开心,笑容如往常一般天真烂漫。但身为特工的我,很敏锐地嗅出了她身上隐藏的刽子手气息。我配合地笑着,心中已没有了往日的爱意。曼春似乎并未发现我的异常,毕竟,这是我五年来学会的最大的能力——伪装。

工作的交接与身兼数职的压力让我愈发的头疼。卷入政治斗争后,我才发现,这个曾经让我游刃有余的上海竟是这么的复杂难行。我每时每刻都要在人前表演一个身份,但每时每刻也都在掩饰着自己其他的身份,决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这样的压力让我开始患上了头疼。

在我紧锣密鼓的谋划下,局面终于开始朝着我掌控的方向发展。返回上海的第一个月末,我召集了上海所有名高望重的学者和财政部的官员,举办了一场经济座谈会。汪家的人也在邀请之列。

经济是我的强项,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我结束了自己的演讲。我心情愉悦,因为会议结束后,我就能立马飞奔回家看到大姐了。想着想着,我的心思就不自觉的飞到了窗外。

“明楼啊,你看你和曼春多配啊,”汪芙蕖笑眯眯的看着我和曼春牵手坐在一起,我迎合的笑着,“当年要不是你大姐拦着……”

“当年要不是我拦着,汪家大小姐早已成了明家大少奶奶了是吗?!”突然,会议厅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一个高昂犀利的声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我全身一个激灵,扭头看去,心里掀起了波涛巨浪。

门口那人,不正是五年来不断在梦中闪现、让我朝思暮想的人吗?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开心、兴奋?愧疚、悔恨?抑或是害怕、恐惧?

会场很安静,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大姐走到了面前,不过她并没看我,而是看向了汪芙蕖。

佳人近在咫尺,却也如隔天涯。我在旁悄悄地观察大姐的面容。五年过去了,大姐脸上添了不少沧桑,额头和眼角都有了不易察觉的细纹,发宇间似乎也有了一丝白。脑海里补想着这些年她独立支撑明家的画面,那一刻我多想紧紧地抱住她,就像小时候她抱着我一样。

后来,大姐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嘲讽了汪芙蕖叔侄,老头的脸一直在抽搐,而曼春则被大姐的话激红了眼眶。

不愧是我的姐姐,我心里暗自佩服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再后来,一个响亮的耳光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大姐对我撂下狠话后,甩门而出。

会议结束时天已黑了,我回酒店迅速收拾好东西,带着期盼的心赶回家。

离开五年的明公馆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除了死一般的沉寂,完全没有往日的生机。明台去了港大上了大学,家里只有大姐独自守着。

“大少爷回来啦。”阿香远远的跑过来,开心地接下了我们的行李,又怯怯的看了看我,“大小姐说,让您一回来就去一趟小祠堂呢。”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抬头望了望二楼角落的那间屋子。五年前就是因为这间屋子我离了家,如今回来,再见居然还是这里。

我褪去浅色大衣,穿着深色的西装,推开了小祠堂的门。

几年间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此刻就在眼前,在这静谧的夜里,竟然显得有几分不真实。我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虽然我知道此刻大姐一定在生气着。

“跪下。”大姐头也不回,不容抗拒的命令道。

我前行几步,在大姐身后和父母的排位前跪了下去。

“我今天要是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住在酒店了?”大姐说着转过了身,走到我面前。

月色如华,透过小祠堂的窗户落在大姐高挑的身影上。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清楚的看见她柔软的身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狭小的空间里,我不由得心神有些紊乱。

我强行压下了涌入脑中的欲望,回应道,“大姐,您误会了。”

“我误会了?那你回国后投身新政府,当起了汉奸走狗,也是我的误会吗?”大姐说着又向我靠近了一步,她的眼神冰冷如刀,逼得我有点想躲闪。

大姐进攻一句,我便防守一句。总之,现阶段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是我暂未摸清家里的情况和大姐的身份,二是怕大姐知道太多会陷于危险之中。

但我一昧的防守终究惹怒了大姐,她拿起了案上的马鞭,抽上了我的胳膊。

火辣的痛感在沉闷的夜里生生唤起了我全身的感官。我望着大姐因愤怒而颤抖的脸庞,就在这时,一股久违的香水味缓缓地飘入鼻中。在这幽暗密不透气的屋里,似乎还掺杂着女人天生的体香,幽之如兰,温暖又疏离。

眼前身姿动人的大姐,混合着周围若有似无的气调,所有的一切,在这寂静的夜里散发着一种撩人的魔力。我微微弯下了腰,拼着最后的气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

好在我及时打出的亲情牌暂时稳住了大姐,但她话题又转向了…

“今天你当着父母的面,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那个汪曼春?!”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心里苦笑了一下。可我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姐姐,我真正惦记的人是你啊。

我愣愣地有些出神,但胸前猛然飞来的疼痛将我拉回了现实。

疼痛、炽热、不时传来的淡香、和触手可及的佳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并消磨着我的欲望和理智。

终于,疲惫了近一个月的躯体再也无力抵抗本能,我的身体开始占据上风,身下的欲望渐渐挺了起来。我惊慌的弯下腰,顺势伸出胳膊捂在胸前鞭落处,挡住了大姐的视线。我不敢抬头看大姐,只祈祷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楚我的异常。

“明楼!”大姐清脆的声音在头顶炸裂,“看着我,回答我!”

我只得抬起头来,但身体因紧张不停的颤抖着,“大姐,我跟汪曼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是工作的上下级关系。”我解释着,胸前的胳膊不忘遮掩着。

大姐沉默了许久,面无表情,我猜不透她的神情。许久之后,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句,“好,我且信你最后一次。你回去吧。”

说罢大姐转了身,静静地面对着牌位,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然而我根本无暇顾及大姐的想法,如蒙大赦,我连忙起身跑出了小祠堂。紧绷了许久的压力终于得以释放,我回到房间解决了自己的事情。

翌日起,我发现,大姐对我的态度好像疏远了。我在饭桌给她夹菜,日常走路的搀扶,她都在躲避。我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是因为我在新政府做官她忿忿不平吗,还是她发现……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大姐,您最近是怎么了?”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敲开了大姐的书房,我决定问问大姐,虽然我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

但大姐随即扭头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怎么了,我没怎么了呀。”她看起来有点口是心非。

“姐…您,您是在生明楼的气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有,我跟你生什么气啊。”大姐依然没有看我,自顾自的忙着。

“是因为我在新政府当官的事情吗?”一个多月的观察,我已基本摸清了大姐红色资本家的身份,所以我想着,如果必要的话,可以跟她坦白我的一个身份。

“明长官既然不愿意说,就没有糊弄我的必要了。”大姐语气冰冷。

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绕我在外伶牙俐齿,面对大姐始终没有办法。

但几天后的某个夜晚,大姐一反常态,十点过后还未回家。以往大姐有事不归都会提前电话告知家里。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叫来了阿香。

“大小姐傍晚回来了一趟,换了身衣服又走了呢,说是公司有事。”阿香跟我说。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我心下生疑。

“大小姐说,大少爷如果不问,就不用说。”阿香有些怯懦的说道。

这更加深了我的怀疑,大姐要去做什么,还瞒着不告诉我。

“大少爷,”阿香突然说道,“大小姐今天走的时候,穿了一件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旗袍呢。”阿香仿佛看出了我的担心。

我心下嘀咕着,大姐就算要去地下接头碰面也不用专门换衣服吧,这岂不是更引人注目。又想着这些天来大姐的表现,不好……

一个离谱的猜想从脑海中冒了出来,连我自己都惊了一身冷汗,我动了动紧张到有些干涸的嘴,问阿香,“大姐是穿的是什么样的旗袍?”

听完阿香的描述,我再也坐不住了,蹭地站了起来,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半小时后,我在红枫林酒吧找见了我的大姐。

这是整个上海滩最高级的酒吧,仅有会员方能入内。显然,上海的达官贵人和名流雅士不在少数,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挤满了觥筹交错、点头哈腰的人。门卫见到我自然不会阻拦,而我一进门就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大姐。

作为明氏集团的掌门人,大姐的酒量自然不差,但我远远的就能看出大姐脸上的醉意和虚浮的脚步。

这是喝了多少酒。我恨恨地咬了咬牙,抬腿走了过去。

“让开!”我忍着怒气,从摇晃的脑袋和高举的酒杯中快速穿过,走到了她的面前。

“大姐。”我强作淡定,握住了大姐刚要举起酒杯的手。

大姐扭过头,眼神迷离,然而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睁大了眼睛。

周围窃窃私语声早已连成一片,“哟呵,这不是明氏集团的大公少爷明楼吗?”,“对呀,稀客呀这是。”“哟呵,今晚这是怎么了,明氏集团的两位稀客居然同时来了。”

“别拉着我!”大姐甩开了我的手,端起酒杯又有一饮而尽的气势。

我伸手按住了酒杯,一把抓住大姐,想要拖她便走,但我知道这种场合这样做并不合适。

“明先生,”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带着醉腔,“令姊与大家交谈正欢,共度佳夜,不知明先生为何要阻拦呢?”说罢人群中尽是附和之声。

我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李文政,上海第二大家族企业长子。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十几年的那个清晨。

“家姐今晚回去还有事情要处理,我特来接送她。”我还是压下了怒火,尽量平和地说,毕竟对方也是上海滩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能轻易得罪。

“哦?”李文政一脸欠揍的表情,“那要问令姊是否愿意了。”

大姐并没有看我,她盯着手里的酒杯,“明楼你先回去,我一会便回。”

整个大堂里无数眼睛看着我们,我内心十分焦急,但脸上只能不露声色,“大姐,明堂哥刚打电话来了,说事情紧急。”

“明楼我说话你听不见吗?”大姐却先怒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明显她知道这是个谎言,但也很明显她今晚喝的太多了,再拖下去我真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

正思忖着对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明楼,你大姐的事还用你管吗。你先回吧,一会我可以送你大姐回去。”

哪里冒出来不知轻重的小子!我愤怒的扭头看去。一个并不入流家族的纨绔子弟,也就这种人敢说出这种不知分寸的话来。我恨恨地记下了这张脸,这账明天再算!但现在的场面如果继续拖下去,可就无法控制了。

我下定了决心,伸手扳住大姐肩头,强行搂着带她往外走。大姐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当然,这肯定是没用的。

对于我的靠近,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避让,毕竟全上海敢公然与我作对的人还是少数。

一个胆大的小子按上了我的肩头,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杀意,他立马吓得倒退回去。

就在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那个阴魂不散的李文政又挡在了我们面前。

一幅玩世不恭的笑脸,带着几分醉酒的狂态,“明楼,你看大家都不愿你大姐走呢,你以前不也是这里的常客吗,何不一起坐下来跟大家喝一杯?”他边说边靠近我和大姐,我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酒气。

我知道这人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但我内心的焦急和我对这个人原本的厌恶让我难以控制自己。我的身子开始颤抖,右手蓦地握拳。

“明楼!”怀里人一声低呼。我全身一个激灵,稍微恢复了理智。

“让开!”我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拦路者,努力保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然而这家伙好像仗着我大姐在旁,我不敢动他一般,嘴角居然挂上了一丝嘲讽。

我再也忍不住,右拳一紧,击中了他的面门。

整个大堂哗然,看着鼻血直流的李文政,我也冷静了不少。

怀里的人挣脱我,快步跑了过去,将他扶起来,给他道歉着。我知道我做了件过于冲动的事,但此刻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今晚来这的目的就是带走大姐,其他的明天再说。

我上前用力拉起了大姐,可没想到大姐转手给了我一耳光。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厅里好没面子。我不敢相信大姐居然为一个外人动手打我。

大姐直直的盯着我,“明楼,给李先生道歉。”

她的眼神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坚定,似乎,还有三分哀求。

我心下一软,看着满脸血的家伙,没好气的说,“对不起,李先生。”

那家伙恶狠狠地看着我,但他不敢过来,他知道自己动起手来不是我的对手。大姐又跟他说了几句好话,最终身边的人将他拉走了。

众人逐渐散去,但还在远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大姐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走出了酒吧。

只是这一眼看的我有点恍惚,怎么好像今晚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明明是大姐你先搞事情的好不好。。

我追着跑了过去,“大姐,坐我的车吧。”

“不用,我自己有车。”

嘿,又拒绝我。我见费口舌已经没用,二话不说,强行拽着她就上了我的车。

我重重的关上车门,怒火中烧,盯着她,“大姐,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她没有看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开车。”

嘿,我这暴脾气!

“大——姐——”我拖着长腔说道 ,“我今晚要是不去找你,你就打算一直呆在这里吗?”我生气的问道,只是,这话怎么总觉得在哪听过。

大姐沉默了一会,半饷后扭头看向我。

她没有回答。她伸出手缓缓抚向我的脸,“还疼吗?”她的眼里流露着关心。

哼,你还知道关心我。只是我牛脾气上来时连自己都没辙。

大姐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实在令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一赌气,抬手打掉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插上钥匙,发动了汽车,朝明公馆的方向开去。

通过头顶的后视镜,我看到了大姐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

我们的爱(伪装者明楼明镜cp文)

明镜线
(一)我的前半生

这是一个两条主线的故事。
由于每一部分我都是先写明楼,后写明镜,所以内容多少有先后之分,且相互印证,单独看一条线可能不够饱满,虽然我极力避免。各位如果看的话还是先看明楼,再看明镜的好。
明楼同步链接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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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时间线:
明镜17岁-明楼13岁-曼春10岁-阿诚10岁-明台5岁(家道中变)
明镜29岁-明楼25岁-曼春22岁-阿诚22岁-明台17岁(明楼出国)
明镜35岁-明楼31岁-曼春28岁-阿诚28岁-明台23岁(明楼回国)
明镜39岁-明楼35岁-曼春33岁 -阿诚33岁-明台25岁(回忆的开始)

明镜线:

(一)我的前半生

我是明镜,今天39岁,过了今晚我就满40虚岁。然而我已经等不到了。

此刻的我躺在明楼怀里。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飞速流失。我努力地睁眼,想要看清明楼,我想看着他的模样离开这个世界。然而我仿佛跌进了迷雾,眼前越来越模糊。

明楼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像是飘在远方,我想要抬起手安慰他,却已失去了知觉。我用尽人生中最后一点力气,对着那团虚无缥缈的影子,说出了三个字,“我,爱,你。”

眼前已什么都看不见,但一生中所有的回忆,如电影般扑面而来。

自打有记忆起,我的身边就有个小不点。他是我的弟弟,叫明楼。整个明家就这一个独苗,全家都围着小明楼转。而明楼打小就喜欢围着我转,不管我在家,出门,还是晚上睡觉。小东西总缠着我,晚上也要我抱抱。就这样,我抱着小明楼从3岁睡到8岁,几乎三分之一的晚上都是我搂着小东西度过的。

然而随着年龄长大,我的身体开始发育,我隐约觉着再抱着小家伙睡觉好像不妥。于是,不顾小家伙的哭闹,从他9岁起,我就再也没有抱过他。

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小家伙哭的昏天暗地,好似天要塌了一般。那时的我很难过,好几次想要松口,像之前一样,说小楼过来姐姐抱抱。然而一想到以后,我还是狠下了心把他关在门外。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哭了很久见没人理他,还是自己睡觉去了。只是从那之后,明楼那晚嚎啕大哭的样子在我心里划下了重重的一笔,以至于后来每次生气时,我都会想到那个夜晚泪眼朦胧的小明楼。那年我13岁。

慢慢地,我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听说隔壁李氏集团的长子李文政生的玉树临风,整个上海滩有无数姑娘日夜盼望着,能跟他进李家大门。而在一次街上的意外邂逅,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李文政。星眉剑目,白净的脸上透露着一股逼人的英气。李家公子很喜欢我,我也对这个英俊又有才华的富家公子无法拒绝。于是,在我15岁那年的清晨,我挽着李家公子的手臂,跨入了明家大院。

父母显然对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女婿的人很有好感,不停的熟络着。我也很开心,但我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我的眼睛瞥见了躲在自己房门后的小明楼。小家伙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眼,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明楼,快过来。”我开心地叫着,心里的空落瞬间被填满。

然而小家伙并没有听我的,他缩回了半个脑袋,重重的关上了门。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明楼的行为产生这么大反应,明明他只是个孩子,他的行为可能是害羞、腼腆或者怕生。但我内心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我并未多想,此后,我带着文政频繁地出入明公馆。但每次踏进客厅的时候,我的眼角都会忍不住往明楼的房间瞥去。然而明楼再也没有出现过,每次他都窝在自己的房间,直到人走。

后来有一天,我带文政进了我的房间参观藏书。我俩开心地在屋里聊了很久,直到饭点。我照旧陪他走到客厅,拿了衣服,但文政将衣服穿上的一瞬间,他的口袋里蹦出了一条明晃晃的青蛇。

文政一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他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褪下了衣服,狼狈不堪地跑出大门。我追赶着想要送他出去,然而他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谁的杰作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我愤怒的走回家,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沙发后的明楼。我生气的把他摁在沙发上,扒下他的裤子,拿出戒尺,啪啪地往他屁股上打去。我实在不明白小家伙是犯了什么邪,自从李文政来家里之后,他的表现就不正常,如今弄成这幅局面,都不知道以后文政会怎么看我。

我越想越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打了多久,而身下的小明楼也不哭,一声都不出,不知道是在跟谁怄气。

直到父母推门而入,我才恢复清醒,我定了定神,重新看向沙发上的明楼。

明楼的屁股已经惨不忍睹,我不知道自己是发了什么疯。父母怒不可遏的骂着我,我也忍不住哭了。一是因为委屈,明明事情原本不是我的错;二是因为后悔,没想到我竟将最疼爱的弟弟打成了这样。

了解事情经过后,父母让我俩都去祠堂跪着。明楼在祠堂里姐姐、姐姐糯糯的叫着我,但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是因为后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二是因为,我不想因为后悔而原谅明楼,我已打算和李家公子定下终生了。

因为我的刻意疏远,明楼渐渐跟汪家千金走的近了起来。慢慢地,我们的关系也恢复如初,各自的生活都走上了正轨。

直到..

父母在街头被害的消息传了回来。当时我正在屋里拉小提琴,管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上街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安顿好一切的。那时的我,每一分钟都想要放弃。看着眼前前来吊唁的众人和旁边哭泣的弟弟,我觉得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在众人散去的那个夜晚,我从父亲房间里拿出一瓶药。这是安眠药,我知道,多吃一些人便会安乐死去,我颤颤巍巍的倒出了所有的药,仰起头全部塞进嘴里。

就在我准备吞咽的时候,我看到了桌上全家福里的明楼,看到了这个虽然已长的同我一般高,但遇到事情还只是会哭哭啼啼的小明楼,就像若干年前我把他关在门外的那个夜晚。我慌张的吐出了嘴里所有的药,手指伸进嘴里干呕着。

为了明楼,为了明家,我不能这么做。那一夜,我下定了决心。

只能说上天给了我一个聪明的大脑,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父母留下的资源,在众人一片唱衰声中,我把明家的辉煌重新带上了顶峰。只是从那天起,我杂事缠身,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明楼,更没有精力去经营我的爱情。我拒绝了李家公子。但我的心里很难受,我多么渴望有人能来为我分担,哪怕夜深人静时,有人陪我说说话也好。但现实留给我的,只有明家空荡荡的大楼,和夜晚冰冷的床。

同年,家里来了两个小家伙,倒是给这个空荡荡的家添了不少生机。

因为阿诚和明台的身世都很可怜,我对两个小家伙处处关心,尤其是明台。我知道,我没有精力分给明楼更多的爱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怨我。

但明楼很贴心,他开始慢慢的学习经济,慢慢地帮助我一起经营这个家。明楼成长很快,他的机敏使他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上海滩出入的游刃有余,他帮我分担了很多集团里的事务。只是偶尔,我看到明楼望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一丝异样、难以言说的情感。我想了几次也不明白,况且终日忙碌,我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我把这归结为是明楼累了。

在明楼的帮助下,企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用像以前一样操心,于是我拿出了更多的时间来关心我的这群弟弟们。明公馆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温馨。这,才是家的感觉。

十二年说快也快,转眼间我人已到了中年,思考的不免也多了起来。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已经25岁的明楼好像还没恋爱,于是我打算找他谈一谈,想赶紧给他定一门好亲事。

然而明楼一直扭捏着,我问他想找什么样的姑娘他不说,我问他这几年是否有钟意的姑娘他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一向行事果断的弟弟谈到婚嫁怎么这么害羞,我暗自笑了笑,不管他长多大,在我面前始终还是那个害羞的小家伙呀。

这边我正四处张罗着要给明楼介绍亲事,回头我就看到了花边小报的头条新闻,“明氏企业长子与汪氏千金坠入爱河”。

几个刺刺拉拉的大字映入了我的眼帘,和文字下方刺眼的图片。我只觉得眼冒金星,气的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门外聚满了闻声而来的记者,我愤怒地关上了明公馆大门,转身把明楼拎进了小祠堂。

我的愤怒全部转为了手里不断挥下的马鞭,而自始至终,明楼跪在我的面前,一言不发。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跟我求饶,他的样子无疑在给我火上浇油。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举不动了。

我终于稍微冷静地看了看眼前的明楼,他的衣服已经破碎的跟血水混在一起。他双唇紧闭,脸色煞白。他颤抖地望向我,眼里带着泪和一丝…又是那个我想不明白的眼神。我的内心烦躁无比,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楼就是不能跟我认错,不能告诉我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愤怒的冲出了小祠堂,阿诚扶他回了屋。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去看他,虽然我很担心,但明楼的态度让我无法轻易原谅他。

那时的我并没想到,这顿毒打换来的竟是我们姐弟二人五年的分离,和明楼政治生涯的开始。

“大姐,我想,出国。”

明楼短短的几个字狠狠地扎在了我心尖。是我的打骂伤了他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心头仿佛有一块肉被人剜走了去,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等我再次冷静下来,我已经站在了明楼的房外,身后还能听见明楼若隐若现的呼喊声。我没有回头,我觉得我应该静下心,好好思索一下明楼的未来了,我总不能一辈子这样束缚着他。虽然他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我又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半夜哭着喊着求我抱抱的小明楼。

我知道明楼的伤只需要静养时日,已无大碍。于是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查询了国外所有的大学,托人打听国外的生活环境。我已经打定主意,让明楼出国生活。他本就是个心比天高的人,他很适合无拘无束的生活。至于家里么,我摇头苦笑,既然17岁那年我就能撑起这一切,现在又算什么?我不应该因为自己而束缚了明楼,明家搭上我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半个月后的清晨,我收到了朋友订好的机票。如往常一样,我坐在大厅,看着手里的机票愣愣出神。不知何时,明楼站在了我的身旁。

“大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然而没等他说话,我便巴拉巴拉把我给他安排的学校和行程全都告诉了他。我语速很快,快到他无法插话。我一口气说完,将机票塞入明楼手中,转身回到房间。

我知道我又害怕了,我终究还是怕自己失去了明楼,所以我连说话都不敢停顿,因为我怕自己后悔。

起飞的前几日,我亲自忙着到处采办,我不知道这一次分别何时才会再相见。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为明楼操心了,我想着,他要去找寻自己的生活了。

离别的一天还是来了,一家人挤在一辆车里。一路上,明楼都没有说话,只是我说什么他就嗯嗯的应着。我心下难受,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怪我。

登机广播一次次的催促着,明楼和阿诚拿起行李,缓缓地走向登机口。忍了一路的情绪这一刻再也无法控制,我的泪水决堤而下,身体也因为伤心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模糊的视线中,我见明楼回头看向了我。由于泪水的遮挡,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仿佛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是转身走了。

那年我二十九岁。

距离暴风雨席卷上海还有五年。

我们的爱(伪装者明楼明镜cp文)

明楼线
(一)少年往事

写在最前面的话:
作者脑子有坑……我这个高考语文勉强及格的理科文笔渣要给自己开坑了,我决定要开始写楼镜CP文…
其实写到一半或许会弃文,因为本人是一个北漂讨饭审计加班狗,但人生就是要为自己喜爱的东西努力一次,当是写给自己看的了(^_^)。

写在中间的话:
如果你们想象不出来青年时期的明楼是什么样子,我觉得靳东演的悲情母子里的形象就很符合,无论身材还是着装,虽然那时的东哥也30岁了,但是看着毫无违和感啊…
至于大姐嘛…大姐在我心里的样子永远18、28、38岁自由切换^-^只能说敏涛姐气质真的很好,她演的聂小倩真的看的我鼻血流一地……呃,跑题了…

写在正文前的话:(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段…)
不得不说,能够在一部剧里同时遇到十分、十分喜欢的女演员+男演员是一件非常、非常难得的事情,最起码从小到大我就遇到这一次。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伪装者这部戏才一直耿耿于怀,始终无法放下。
这是一篇以第一人称为视角铺开的文章,但我同时写了明镜、明楼两条线,也就说一个明楼视角,一个明镜视角(没办法,理科生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除了大哥和大姐,其他人在本文基本没有戏份。
最后,不论我写文的重点是什么,我始终怀着对那个年代的伪装者们的敬畏。

以下是故事时间线:
明镜17岁-明楼13岁-曼春10岁-阿诚10岁-明台5岁(家道中变)
明镜29岁-明楼25岁-曼春22岁-阿诚22岁-明台17岁(明楼出国)
明镜35岁-明楼31岁-曼春28岁-阿诚28岁-明台23岁(明楼回国)
明镜39岁-明楼35岁-曼春33岁 -阿诚33岁-明台25岁(回忆的开始)

明楼线

(一)少年往事

我叫明楼,今年35岁。今天是姐姐的头七,我一早就带了自己做好的饭菜来看她。
就在七天前,我亲手将自己的姐姐送去了另一个世界。世人说,心存善念,行善事,来生轮回可满足此生的愿望。那天姐姐倒在我怀里死去的时候,我很想倒转枪口,饮弹自尽。但国家面临危难,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知道这终究不是我辈人能随心所欲的。我很早就知晓了我的来生的愿望,只是,此生我做了这么多生杀决绝的事,恐怕来生已不能如自己所愿了。即便我如自己所愿,那姐姐呢?

我的记忆是从6岁左右渐渐清晰的。

那年大姐10岁。只记得从那时起,我便天天跟在姐姐身后。姐姐在家我就缠着她,姐姐出门我也跟着她,甚至有的时候姐姐睡觉我也要她抱着,连父母的抱我都不要。不知为什么,躺在姐姐的怀里,我总感到无比的愉悦和安心,那是其他人都给不了的。

这一切直到我11岁那年。某天早晨,家里来了一位我不认识的陌生青年男子,长的一表人才,英俊潇洒。但让我呆若木鸡的是,站在他身边的,竟我最亲爱的大姐。这个场景此后数年我都难以忘记,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互相搂挎着缓缓地走进了明家。大姐脸上洋溢着幸福,面带娇羞,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大姐,在那个阳关明媚的上午,格外的美丽、动人。

爸、妈和管家等人都纷纷聚上来迎接两人,但我的心却如同遭受了一记猛锤,我只觉得胸口发闷,很难受、甚至想哭。我不知道年少的我那时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打心底讨厌这个男人,虽然他长的跟我一样英俊。但当时幼小的我只想冲上前去狠狠把他给撕烂,妄图撕碎这个此后深深烙在我记忆里的清晨。

此后,这个男人便开始频繁出入我的家。听父母说他姓李,是上海滩第二大家族的大公子。而随着我长大,我的火气也一天天的变大。那时的我,可是整个上海滩唯一的明家里唯一的明少爷,嚣张跋扈,明家的势力让我足以不把任何外人放在眼里。而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是我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李公子进入了我姐姐的闺房。

那是从小到大,只有我才能进入的地方。虽然那时的我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愤怒带走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在院里抓了一条蛇,塞进了那个男人挂在客厅里的衣兜里。我从小便喜欢跟蛇玩,一般蛇也伤不了我。等那人从姐姐的房间里走出来,我便躲到了沙发后,准备看好戏。果然,李家公子在姐姐面前丑态百露,一个大男人被活生生的吓破了胆的样子真是好笑。我静静地躲在沙发后面,开心地看完了这一场戏,一瞬间我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然而,聪明的姐姐猜到了事情的缘由。李家公子走后,她怒不可遏的将我从沙发后面拎了出来,从茶几下抽出了戒尺,一把将我摁在了沙发上狠狠地打。

委屈漫上了心头,但我不想因为那个男人而哭,于是我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任由姐姐一下一下地在我身后打着,直到客厅的大门被推开,我的父母回来了。

父母见我被几近失去理智的大姐疯狂抽打的样子吓坏了,他们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来,夺下了戒尺,不由分说便劈头盖脸的将大姐训斥了一番。年少的我抬头仰望着比我高出很多的大姐,她一直抽噎着,哭的梨花带雨。

那时我才觉得整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居然害得大姐这么伤心并且被父母骂。不过父母冷静下来,询问了事情的原委后,将我也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让姐姐和我一起去小祠堂罚跪。那天我们在祠堂跪了一个下午,然而姐姐自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我,即便是我软软的叫着她,她也不回头,不看我一眼。

由于失去了姐姐的陪伴,我和隔壁汪家的千金汪曼春慢慢熟络了起来。曼春身上的单纯和天真感染着我,我也逐渐喜欢上跟这个女孩的相处。

明家还有一个祖业是制香。我从家里偷偷带了一瓶明家香水送给了曼春。曼春开心笑着,合不拢嘴,然后她小手一摁,将香水尽数喷在了身上。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曼春在公园里愉快地追逐、打闹着,曼春身上淡淡的明家香味不时的飘入我的鼻中。午后慵懒的阳光洒在曼春天真无邪的笑脸上,那一瞬间,我感到心底某处的神经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我觉得我爱上了这个女孩。

本以为,一切可以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直到父母的突然离世。那年我13岁,是认识曼春后的第二年。

一夜间,白色的缟素遍布明公馆,前来哀悼的人络绎不绝。我很慌,年少的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作为上海滩第一大经济氏族,我知道父母的离世对我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外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明家的土地、矿山和各种财产资源,而父母只留下了我和17岁的姐姐。

从那天开始,姐姐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娇羞和蔼的明家千金,她仿佛换了一个人。她每日起早贪黑,不辞辛苦地撑起了一切与家族经营有关的事务。之后的半年里,我也再没看到过姐姐脸上的笑容,她总是板着脸,皱着眉,不时的训斥我,严厉的甚至让我有些害怕。同时,她也不允许我再和汪家的千金有接触,她说父母的死与汪家有莫大的关系。但是年少的我哪懂得这些利害,我以为姐姐是精神紧张过度,没有理会,继续与曼春交往着,只不过小心翼翼了很多,大姐并不知道。

又是一个眼光明媚的下午,李家公子站在了明公馆的门口。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外的姐姐一直对他摇头,他想抱她,但她一直在拒绝。最终那个男人心灰意冷,闭上眼睛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个下午,两个人手挽手出现在明家的画面。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心里很难受,我甚至感觉自己比大姐还要难受。

大姐红肿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我迎了上去,张开手臂抱住了大姐,大姐也抱着我呜呜的哭了起来。那年我跟大姐一样高,这也是我长大后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大姐。大姐脸色微白,细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她哭的十分凶狠,靠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抽噎着。我的心跟着大姐哭泣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揪疼着。再一次,我有了把那个男人狠狠撕烂的冲动,他伤了我姐姐的心。

我抱紧了怀里的姐姐,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气息刚进入鼻子,我突然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香气,淡淡的,清冷又不失温和。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处神经都被这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震颤着。我差点没分清眼前的人究竟是曼春还是大姐。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对曼春动情的时候,正是因为她身上的那股明家香味。彼时我觉得那个味道是那么的好闻,和曼春是那么的相配。然而今天,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味道是我从小到大跟在大姐身边闻到的,是……

如五雷轰顶一般,我为自己的想法震惊到无法动弹,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已经不再是那个11岁的小少年了,我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意味着什么。

我定了定神,定睛看向眼前的大姐。她还在伤心的哭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我所有的想法。我第一次有些厌恶自己,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怎么会对高高在上的大姐产生这种想法。

同年,明家来了两名小弟弟,一个叫阿诚,一个叫明台。阿诚原是家里佣人的孩子,我和大姐听说,这个佣人日夜折磨孩子,于是我们赶走了佣人,留下了阿诚。阿诚也跟着我们姓,就叫明诚。明台则更是可怜,他的妈妈为了救我和大姐,挡在了我们身前,被车撞身亡,而小家伙也跟了我们姓,唤作明台。

在大姐呕心沥血的经营下,明家维持住了上海滩第一的尊严,并且名声越来越大。因为谁都知道,明家出了一个手腕狠辣、精明能干的女主人,她叫明镜。

慢慢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帮姐姐一起经营家族事务。从那时起,我更加佩服我的姐姐。我亲眼目睹了她在谈判桌上的绝地反击,在会议场上的意气风发,酒桌上的谈吐不凡,甚至是四面受敌情况下的沉着冷静。我时常在想,这样完美无瑕的大姐定然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拦她,那时的我不会想到,这辈子唯一能够阻挡和击败她的人会是我,和我毕生追求的理想。

有了我的帮助,大姐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但她操心的性子可闲不下来,她开始用闲下的时间关心起我和弟弟们的生活起居来。明公馆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活跃,我和大姐也恢复了小时候的姐弟亲密。不管她在外面是怎样的叱咤风云,这个家里,她还是给了我和弟弟们一个无比温馨的港湾。

但我跟曼春的关系一直未断,只是我总觉得心里梗了一根刺,我知道这跟刺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可原谅,但我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曼春对此一无所知,那时的她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后来,一个缠绵悱恻的下午,我和曼春在宾馆里欢愉着,人生第一次高潮的瞬间,我的眼前闪过了大姐的笑脸。

我知道,我的灵魂和肉体彻底地分离了。

原本所有的事情表面上都照常进行,但我和曼春的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小报记者拍下了我俩的镜头,登在了报纸花边新闻的头条。驱散走闻声而来的记者后,我被大姐揪到了小祠堂。

马鞭像雨点一般不停地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衬衫破烂粉碎,身上的鞭痕也都渗出了血。大姐不住的说着,为什么是汪曼春,为什么一定是汪家。我跪在地上,强忍着疼痛,怀着复杂的心情、颤颤巍巍地望向了大姐。

我的内心有一个声音,但我说不出口。其实这个人可以不是汪曼春,可以不是汪家。但我知道,真正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她永远都不会接受。于是,我选择了缄默,我倔强地挺起了背,默默地承受着。

大姐嘴角抽搐,脸上布满了泪水,手中却一直未停下。几十鞭之后,我觉得不仅我快要被大姐打死了,连大姐也快要脱力了。幸好大姐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留住了我的命。而我也因为这顿打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那年我25岁 。

刚卧床的前几天,大姐从不来看我,只是让阿香每天给我熬粥,阿诚给我喂药。我在床上思索着我的未来,但无论怎么想,我都想不通我该如何面对曼春,如何面对大姐。我感觉自己第一次如此渴望逃离这个从小生活长大的上海,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五天后的夜晚,大姐突然破门而入。她冲进来一把抱住了躺在床上的我,而我因为呼吸不畅差点被大姐勒死。咳咳..我咳嗽了几声,大姐闻声连忙将我放开。这时我才发现,大姐的眼睛已肿上了天,不知是哭了几天几夜。我的心又一次狠狠地揪着,看着大姐这个样子,我的决定到了嘴边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大姐永远是大姐,她看出了我有话想说。

“想说什么?说吧明楼。”大姐关心的看着我。

“我..”我停顿了一下,“大姐,我想,出国。”

短短的一句话,我紧张到一个一个词蹦着说出来。而大姐听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脸上的温柔僵住了。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我,突然就转身走了出去。

“姐..姐..”我在床上大叫着,然而一直到我能下床,我再也没等到姐姐回来。

一个月后的清晨,我终于能下床了。我推开了许久没开过的房门,俯瞰下去。

大姐就在客厅坐着,手里攥着两张纸。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大姐身上,大姐的样子甚是好看,端庄华丽的旗袍衬在她的身上,优雅又不失娇艳。不知为何,我眼前又浮起了那个清晨,那个男人挽着大姐的画面。我极力驱赶走脑海中的画面,慢慢的走下楼梯,走向姐姐身边,我看清了大姐手里的东西。

两张机票,飞往巴黎。是我和阿诚的。

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后悔,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大姐机场离别的场面,我仿佛能看到大姐伤心的样子。

“大姐,我..”我刚开口想说我不去了,大姐站起了身,“让阿诚和你一起去吧,你们俩在异乡也有个照应。上海现在这么乱,你选择出国是一条很好的道路,以前是大姐小气了,总想着把你留在身边。明楼,这次出国能留在国外就留下,不要再回来了,姐姐有钱供你在国外生活,嗯?”大姐不让我插话,一句接一句的说着。

我就那样呆呆的听着,无言以对。

几天后,我和阿诚登上了前往巴黎的飞机。走前,大姐抱了一堆东西,送我和阿诚到机场。大姐娇小的身躯埋没在一堆货物里显得尤为吃力甚至有些滑稽,但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临走前,在登机口最后回头望向大姐的时候,我明显看到,远方大姐一向高傲坚强的身躯在止不住的颤抖。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但我随即闭紧了眼,带着我最后的倔强转了身。

飞机缓缓地起飞,带走了我的人,和我止不住思念大姐的心。

伪装者之我也会装(题文不甚符合,训诫文)

咳咳…作者半夜又来打蟒蟒了…这次打的轻一点,带点小温柔…

(训诫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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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明公馆的路上,明楼全程阴沉着脸。阿诚看着明楼的脸色,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白天大姐差点被76号的人关进牢里,而大哥一怒之下跑到梁仲春的办公室,开枪杀了带头的小队长。他知道大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大姐就是大哥的底线,其他任何事都可以商量,唯独大姐不行。

两人刚踏进客厅,明楼就在门口停了下来,阿诚没收住脚步,险些撞在明楼身上。

明楼刚欲转身训斥阿诚,却听大厅尽头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明楼!”明镜喊着,快步走了过来。“你居然开始派人跟踪我了?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要受你明长官的控制啊!”明镜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

明楼看着大姐兴师问罪的样子,心底愈发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姐解释,大姐对自己的处境是一无所知啊。

“大姐,您知道您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76号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也在盯着您,万一您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该怎么办!”明楼急躁之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高了几个八度的声音。

明镜见明楼这个样子倒是怔了一下,但也没有退让,“76号那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随随便便就能给人扣上一顶帽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大姐,现在是什么情形您还是不清楚!” 明楼越说越激动,“今天要不是我一同派去取货的兄弟跟您一起被抓,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我给你明长官拖后腿了?我拖累了你升官发财是吗?”明镜向来脾气火爆,见明楼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总之,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派去跟着我的人,明天全部给我撤掉!”

“不撤!而且我还要多加派几个人跟着你!”明楼见大姐根本不体谅自己的良苦用心,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明镜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楼,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敢这样跟她顶撞了。

“你…你…” 明镜气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未及细想,扬手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明楼没有躲闪,生生挨下这一记耳光,低下头沉默不语。他觉得这件事情根本没法跟大姐商量,不管大姐怎么说,自己今晚听着就是了。

“你说话呀?!”明镜见状更加气急。以前明楼挨了打都会马上的为自己辩解,但这次他好像连解释的话都不想说。一想到明楼这次回来后凡事都神神秘秘,明镜觉得,姐弟俩的距离似乎疏远了,她已经猜不透明楼的想法了。

“大姐,您要打我就打吧。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听您的。”明楼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明镜的心凉了一大截,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亲弟弟给排斥在外了,赤裸裸的要求自己不要过问他的生活。果然,自己的弟弟长大了,有主意了,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姐姐了。

明镜嘴角微微抽搐,眼眶开始泛红,猛然间泪水夺眶而出。她强忍着抽泣用手捂住了嘴,“好,好,你长大了,姐姐管不了你了。以后…以后也不会管你了。”说罢伤心地转身便走。

哪曾想到会是这个局面,明楼原本坚定的表情瞬间慌了神,大姐的打骂自己都能接受,但他万没料到自己居然把大姐惹哭了。

明楼冲了上去,“大姐…”他不知所措的拉住了大姐,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你不用管我!”明镜带着的十二分的怒气,甩开了明楼的手。

“大姐…大姐您坐好不好,有什么话咱慢慢说。”明楼慌张地说道,想先把大姐稳住。

明镜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吗!”

“阿诚,你先回去。”明楼想起来阿诚还站在一旁。

阿诚走后,明楼半推半攘着,硬生生地把大姐扶坐上了沙发上。自己只能屈膝半跪在大姐身前,紧紧地拽住大姐的手,生怕她一生气扭头走掉。

明镜到底没他力气大,只得任由明楼拽着。但她扭过了头,并不看他。明楼通过侧脸仍能看见,大姐的眼角还挂着泪痕,被自己紧攥着的手也微微颤抖。

明楼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混蛋。再怎么说,大姐为了明家日夜操劳,从十七岁起就放弃一切撑起了这个家。她本非从政之人,这些事不懂也是正常,自己怎能跟大姐发脾气。

“大姐…” 明楼讨好地攥紧了明镜的手,又变回了乖巧小弟的样子,”您要是不管我,这以后,还有谁会管我呀。”明楼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明镜毕竟是个女人,心下一软,但一想到明楼这次回沪后与之前大不相同,又把心一横,她头也不回,“你不用哄我开心了,明长官现在翅膀硬了,以后要做什么请便,不用过问我。”

一上来便吃了个闭门羹,明楼赧然,不过这在大姐面前也是经常的事嘛,他早已习惯了。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明楼反手抽出了桌子下的戒尺,塞进了大姐的手里。

“大姐,您要是不开心,心里不舒服,您打我骂我。您别哭,对身体不好。”明楼使出了大姐一直都吃的一套,自行讨打。

未成想,明镜这次却不像以前一样举尺就打。相反,她手一松,戒尺直直的掉在了地上,扭头冷冷地看着明楼,“我既然管不了你,还打你做什么。”

明楼这下真的急了,以往这招对大姐最是管用,可今天…他情急之下拾起了戒尺,右手拿着朝自己的左手打去。

这边明楼刚打了两下,明镜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自己慢慢在这玩吧,我回去了。”不待明楼解释,便已起身。

“别…大姐…,”明楼手足无措,死死地拽住了大姐的手。

“松开。”明镜清亮透彻的声音天生就带着一股威严,严肃起来的大姐让明楼打心底里惧怕。

明楼不敢违抗,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手,但他觉得如果现在让大姐走了,以后自己可就更无法解释了,眼下的状况只能兵行险着。

“大姐,您慢着,”明楼站了起来,提高了声音,仿佛给自己壮了壮胆,“您别忘了,您在海关进进出出的货物,可都需要经过我们海关总署,有的还需要从我这里走后门。”明楼缓缓地说,他只能先想法留住大姐,因此句句刺激着明镜。

明镜身子一震,蓦地回头,脸色冷的都能结冰了。她的眼神看的明楼只觉得自己背脊发凉,“怎么,明长官,你是在要挟我?”

明楼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在发颤,但他还是狠狠的说,“我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不然对您没有任何好处。”

明镜听完没有说话,缓缓抬步,走向了明楼。

“明长官,你不觉得你的计策有点低劣吗?”明镜还是冷着脸,但眼里多了一丝讥笑。

好歹她明镜也是明氏集团董事长,这种最简单的激将法她还能看不出来吗。

明楼心底喊了一声完蛋,大姐今晚这是软硬不吃啊,若真要较起劲来,自己可怎么收场。

“明大少爷,耍计谋玩策略都玩到我的头上了?嗯?”明楼对上了大姐近在咫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隐隐颤抖。

“你跪下。”明镜不怒自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次,明楼听了这句话像是如闻大赦一般,“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大姐面前。

明镜看明楼这个“乖巧”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其实刚才明楼激她的一瞬间,她倒是明白了些什么,火气降了一大半。但她打算将计就计,决定今晚把明楼的实话逼问出来。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明镜坐了下来,拿起了刚刚被仍在一旁的戒尺,盯着明楼。

明楼大脑飞转,他分析着今晚的局势,能不能在保住自己身份的情况下稳住大姐。

这边明楼还没盘算明白,突然觉得自己胳膊外侧一疼,大姐的戒尺就已狠狠地贴了上来。

“明楼,我今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执意不说,以后永远也不用说了。”明镜声音出奇的冷静,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惊慌的明楼,她越是这样明楼越是害怕。不得不说,她的心理战术生效了。

明楼见大姐已是下了最后通牒,脑袋一转,心想索性今晚就先表明自己一个身份吧,反正大姐迟早都会知道,看今天这个情形,如果继续欺瞒,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大姐,”明楼盘算之后,觉得还是先不要跟大姐踏入同一个阵营比较好办事,“我代表重庆,对您一直以来帮助,表示感谢。”他面色恭敬,心下却暗暗叫屈。这感谢可是诚意满满啊,有诚意到家了,未曾想到自己这么正式的亮明身份居然是跪着说的。

明镜哪里知道明楼在想什么,但她听见明楼身份后,一时间所有的不快全都释怀了。

“你真的,是重庆政府的人?”明镜抑制不住欣喜的问道,虽然她自己是延安方面,但现在两党合作,在她看来,都是一样的。

“大姐,我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证明。”明楼罕见认真地回答。

明镜当然不会怀疑明楼,这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况且他本来就不相信明楼会单纯为新政府做事。

“还疼吗?” 明镜疼惜地抚上了刚才明楼被打的脸颊,眼里止不住的爱怜。

大姐态度突然大转弯,这可让明楼一脸懵,什么情况…大姐刚才不是还火冒三丈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没事了。

“大姐,您,您不生气了?”明楼一脸诧异,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明镜被他这个样子逗得噗嗤一笑,手中的戒尺轻轻的打在了明楼的身上。

明楼这下算是明白了,自己居然被大姐套路了。只是他不知道大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演戏的,但他也不敢问。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明楼心底感叹道。

“哎哟,”明楼突然大叫了一声,把明镜吓了一跳,“这可疼了呢大姐。”明楼假装捂着自己的脸,表情夸张的说道。

“你活该,谁让你刚才对我不理不睬,什么话都不说。”明镜佯怒,又抽了一下明楼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明楼这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下意识的便抽了回去,这下可好,明镜这一尺子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你…” 明镜被自己的戒尺打的着实疼了一下,她狠狠地瞪着明楼,原本的笑转为了嗔怒,鼓起腮帮瞪着明楼。这哪里还像是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明家董事长,倒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

明楼见大姐这个样子实在好笑,心里偷偷的“幸灾乐祸”。但他面上又不敢笑出声来,忍得身子都在颤抖。

明镜也不傻,明楼这点小思想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

“明—大—公—子—” 明镜一字一字地吐出,她觉得理智已经快压制不住自己想要揍明楼的冲动了。

“啊…?…噗嗤…” 明楼开口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敢给我笑!”明镜恼羞成怒,一把揪住了明楼的耳朵。

“啊,啊,,大姐,轻,轻一点。”明楼笑的身体一直在抖动着,但被大姐拽住了耳朵,他每动一下耳朵便疼一下,想忍住笑又做不到。

明镜气急,拿起戒尺就朝着明楼的身上甩去。可怜的明长官,两边同时被掣肘,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跟大姐求饶着。

“哎..大姐,轻点,轻点。”
“嘶..大姐,疼啊,真疼。”

十几下过后,明楼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右耳的知觉告诉他,再继续笑下去自己耳朵可能要从身上脱离了。而且身上也因为大姐不轻不重的打又麻又痒。

明镜又打了几下,见明楼不再笑也不再躲,便松开了手。

“明!长!官!怎么不笑了?!”明镜恶狠狠地瞪着明楼问道。

“啊,不笑了,不笑了。”明楼连忙说道。

“哼!”明镜重重的哼了一声,“你给我跪好了!”

明楼不敢违逆大姐,上身一挺,十分标准的跪姿。

“把手伸出来。”见明楼跪好了,明镜忽然提出了要求,明楼愣了一下。

大姐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明楼嘴角微微一颤。

还记得上次,大姐打完自己的右手之后,一个星期都行动不便,自己每天要签许多文件,不由得有点迟疑。

“快点,把你左手给我。”明镜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弟弟在想什么,命令道。

明楼这下没辙了,只得乖乖地把手举平。

“放低一点!”明镜狠狠地打了一下, “没看见我坐着嘛,举那么高干什么。”

明楼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每次挨打都这么委屈。

“啪”,“啪”,“啪”,明镜一连三下,故意落在了同一个地方,“怎么,你不说话是不服气吗?”

“呃,不是不是,大姐误会了。”明楼顾不得疼,连忙说道。

“我误会什么了?”明镜步步紧逼地问。

“我,,我,,”明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有点尴尬的看了看大姐。

“明大公子以后编谎话先动动脑子行不行。”明镜无语,气的又连打三下,明楼的手心迅速红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姐刚刚这三下跟之前的三下又打在了同一个地方,明楼觉得自己的左手快要废掉了,脸上冷汗也渗了出来。

“大姐,”明楼想跟大姐求饶一下,“您.…” 只是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对上了大姐的眼神,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您能不能不要总打一个地方..”,到嘴边的话变了调,明楼觉得自己真的是不争气。

“怎么,明公子右手也痒了?”明镜好像没听懂明楼的意思。

“啊,不是…这个,呃…没事。”明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觉得自己的口才和机灵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这个家里。

“你耍我呢!”明镜又是一下打了上去。这一下挨的…明楼一口气差点没憋住哼出来,但再多的苦水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活该。

“明公子,明家家规,对长辈不尊,问而不答,该打多少?”明镜缓缓地问道。

明楼心下一凛,大姐这是来真的了。他收敛了自己,正形答道,“该打二十。”

“明公子的手还忍得了吗?”明镜问道。

明楼心下叫苦,大姐这不是有意刁难自己嘛,自己怎么敢说忍不了,但话说回来,现在这左手再挨二十下,恐怕明天要包着纱布出门了。但委屈归委屈,他明楼哪敢…

“明楼愿听大姐发落。”

见弟弟顺从的样子,明镜不再多言。戒尺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了明楼的左手,这次没有再留力气。

有了刚才那几下,新伤加旧伤,明楼疼得脸都变了形,几下过后他实在忍不了了,疼的闭上了眼睛。

“睁眼!”明镜怒斥了一声,“怎么,明大少爷连规矩都忘了吗?”

“明楼不敢。”明楼吓得赶紧睁开了眼,这一睁眼便看到了皮肤里层已经渗出血印的左手,这才打了几下,估计今晚这手要血肉模糊了。

“啪”,“啪”,“啪”的声音在客厅中回响着,豆大的汗珠从明楼的额头上一滴滴落了下来,能看出来明楼快忍到极限了,他的双腿也因疼痛而颤抖着。

明镜终归有些不忍,但她现在一想起明楼刚才冷漠的样子就感到害怕。她知道明楼的工作危险至极,她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明楼,虽然她知道自己实际帮不了什么,但她很怕自己某一天会失去明楼,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生命上。

“还有多少下?”明镜停下来问道,她也想让明楼缓一下。

“还有十下。”明楼忍痛回答道。

“好,我每打一下明长官自己数着,不然重来。”明镜不容置疑的语气威慑着明楼。

“啪!”“十。”
“啪!”“九。”
“啪!”“八。”
“啪!”“七。”

隔了许久,最后的几板迟迟没有落下。明楼不知所以,抬头望向了大姐,这才惊奇的发现大姐眼里噙满了泪水。

明楼又慌了起来,他什么阵仗都不怕,但他就是怕大姐伤心。大姐从十七岁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他几乎没再见过大姐哭过。大姐把她最坚强的一面展现给了所有人,但明楼知道,身为一个女人,大姐忍受了多少流言蜚语、瘦弱的肩膀抗下多少困难,才能让明家在这战乱纷争的上海滩走到今天。

“大姐,”明楼动了一下有些干涸的嘴唇,“大姐,最后这几下,明楼自己来。”说着便从大姐手中抢过了戒尺。

“啪”的一声,明楼的脸上又挨了一下,不过这一下很轻,轻的更像是抚摸。

明楼正愣住的时候,手中的戒尺被一把夺下,自己被大姐拥入了怀中。

“明楼…”明镜早已泣不成声,“姐姐其实是怕失去你,你懂吗。姐姐从来都不会真的怪你啊。”明镜边说边抽泣着,死死地把明楼捂在自己的胸口,仿佛明楼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姐…” 明楼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当年自己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会给这个家带来什么。但是身为七尺男儿,国家有难岂能退缩,他在大家面前选择舍弃了小家,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一直坚强地守护他、守护这个家的大姐。

“明楼,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要走好不好。”明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像断线的风筝,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你不用说,大姐都懂,大姐其实一直都相信你,”明镜哭着说,“我自己的弟弟,我最了解,我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但是明楼,你不要什么都不告诉姐姐,姐姐很担心啊,姐姐好怕有一天会突然失去你,呜呜呜……”

明镜的哭声源源不断地从头顶传来,明楼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他把这个家所有的负担都甩给了大姐,而自己在外面做的事情又不能告诉大姐,只能让大姐徒增担心。

“大姐,”明楼挣脱了明镜的怀抱,他反手抱住了大姐,让大姐靠在自己的肩上,“我答应您,只要战争一结束,立马成家立业,过正常人的生活。”明楼用他低沉坚定的语气安抚着大姐,但他知道自己的三重身份要顺利熬到战争胜利,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如果我还活着。”于是他补了一句。只是那时的他不会想到,大姐会为了自己先走一步。

前面的话明镜听了还有些安慰,最后一句惊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她恼怒的伸手想打明楼,但看到明楼红肿着半边脸温柔地望向自己,手到了脸边转为轻轻的抚摸了上去,“对不起,姐姐把你打疼了吧。”明镜红着眼眶,满眼心疼地望着明楼。

明楼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笑着说,“大姐打明楼,恐怕是疼在明楼身上,痛在大姐心里吧。”

“你就会哄我。”明镜见明楼又露出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坐过来,我给你抹药。”明镜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药。

“额,大姐,不用,我回屋自己上就行。”明楼讪讪地说道。

“怎么,你又不听我的话,还想挨打是不是?!”明镜不容拒绝的瞪向了明楼。

明楼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怎奈跪的时间太久,一下子双腿没撑住,往一旁倒了过去,像个圆滚的不倒翁。

明镜见他这个样子,终于没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明楼满脸尴尬,扭捏的看着大姐,颤抖着双腿,慢慢地坐到了大姐身旁。

明镜细长的手指蘸了蘸药,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明楼的脸上和手上。

“嘶..疼...“,
”啊..疼啊..”,
“姐.. 能不能轻点啊姐..”,

然而明楼这个不省心的,这时候还龇牙咧嘴的不停地闹腾。但没过多久,他就知趣的把嘴闭上了。因为他感到,自己好像每次出声反抗,腰间的肉就会疼。

(凌晨两点半…我一个标准理科生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三更半夜写文……好吧,只能说我太爱大哥大姐了,虽然大哥一定不信…)

伪装者明家姐弟之-劫后余生(训诫文。。)

本人实在是不喜欢编剧最后让大姐死在藤田枪口下的镜头,但最扎心的是剧里最后的镜头,明楼对着大姐的遗像,说大姐我去上班了这一幕。或许只有经历过失去亲人的人才能切身的体会到这一幕的酸楚……

在这世界上,人类的感情被文字大概分为了三种,亲情、友情和爱情。但归根到底,无论什么感情都是人的感情,究其根本都是爱。楼镜姐弟之间这种战争年代的感情,对今天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所以以现今的视角来看,也更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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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第三年。上海。灯红酒绿的游乐场所内。

明楼正一身酒气的坐在桌前,手中却不停,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自己肚子里灌去。

抗战已经胜利3年了,明楼如今已是上海赫赫有名的政府高官,地位极高。但这位明长官有点不好的就是,总爱出入这些灯红酒绿的场所,且至今未成家。

七年前,明镜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虽然后来抢救成功,明镜如今也安然无恙,但这个场景给明楼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明楼亲手将自己的姐姐送上了藤田芳政的列车,看着明镜一步一步迈向藤田身边,明楼当时就发誓,如果大姐能活着回来,他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大姐。后来,枪响了..大姐冲在了自己的身前,而这一枪本来是藤田射向自己的。

从那以后,明长官几乎每个夜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头疼也愈发严重,这一切直到抗战胜利的一天才略微有所好转。

对年过四十的明楼来说,这世上仅剩下一种感情需要自己来守护了,那就是他和大姐的亲情。人到中年,他已经过了那个谈情说爱的年纪,再说他也经历过了汪曼春,而自己亲手射杀汪曼春的那一幕对他来讲永远都不想再记起。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残酷,他越想忘记的事,越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斯人已逝,明楼内心爱情的大门早已关闭了,现在对他来说最有安全感和最依赖的,就是明镜从十七岁撑起的这个家。

虽然自己是家里的大哥,但在大姐心里,明楼仿佛永远都是个孩子。在外面明楼呼风唤雨,无所畏惧,回到家面对大姐的威严明楼向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知道大姐为这个家付出了一生,而大姐差点又为自己付出了生命。于是每次大姐因生气打向自己的时候,明楼心里反而感觉很温暖,因为他知道大姐那是疼他,是关心他。

为了后半生能陪在大姐身边,明楼已发誓终身不娶,他不在乎外界看待他的眼光,他只求能安心的待在大姐身边。而二弟和三弟在战后第一年就成了家,一大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明公馆内。

其实明楼有想过放弃当官,带着一家人远离上海,但无奈这些年他多重身份游走,树敌太多,他怕自己一旦失去势力,家人便会遭受不明人士的袭击。就如一年前,明董事长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半道却被人截了车。明楼知晓后动用了他在全上海的势力,发了疯似的搜寻明镜,直到他在一间偏僻的地下室找到明镜时,那一刻,许久未有的恐惧漫上了心头,这种感觉如同五年前的那个火车站一样。此后,他便放弃了弃官的想法,他在明镜身边安排了多名身手绝顶的保镖,他不能再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这里明楼又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他感觉有点呜咽,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又想起,小时候父母出事的那些年,大姐也是这个样子,总是在午夜徘徊时被明楼发现在偷偷哭泣。可能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吧,明楼内心苦笑到,伤心却不能被别人知晓。

他厌恶现在的政府生活,但是他别无选择,向来能跟他敞开心扉畅谈的姑娘小春今天也不在,明楼越喝越觉得烦躁无比,抓起衣服便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大门。
寂静的大街与游乐场内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10点半了,不知道大姐睡没睡,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回家让大姐看到肯定要暴跳如雷,但他内心真的很烦躁,他只想现在就能回到家,看到大姐,只有待在大姐身边,他才能彻底放下明长官的这身皮囊,自由、无拘无束的笑着。

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明公馆,明楼伸手推开了客厅的大门。明镜居然还没休息,正在客厅看报纸。然而明镜看到明楼后下一秒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敢这样醉醺醺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楼!”明镜大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明楼面前,抬起手来就想给明楼一耳光,手在半空中还没落下,她惊奇的发现,明楼的眼角似乎有泪痕。自己的弟弟向来坚强,是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如此伤心,明镜略微有些心疼,缓缓放下了手。

“明楼,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明镜满脸关心的问到。

然而明长官此刻酒还未醒,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写在脸上,“没事大姐,我,我让风吹的,外面风大,把,把我的眼睛都吹,出,出眼泪来了。”明楼双眼朦胧,绊绊磕磕地说着,嘴里的酒气吹到了明镜的脸上,他丝毫没发现明镜眼里的柔和一瞬间转为凌厉。

“啪”,明镜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明楼的脸上,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让原本摇摇晃晃的明楼一下弯下了腰。

明楼原本还笑嘻嘻的,这一下可让他的酒醒了一半,他弯着腰,透过歪歪斜斜的眼镜向上看了一眼明镜。

明镜凌厉的目光射来,吓得明楼浑身一嘚嗦,赶紧直起了腰,伸手想去扶自己的眼镜。

谁知明镜又是一巴掌扇来,巴掌狠狠地贴在脸上,连着把眼镜打翻在地,“你又不近视,天天带着个眼镜装什么样子!”

要说明楼刚才只是清醒了一半,这下可是完全清醒了,没有眼镜的阻隔,他清楚的看到了明镜因愤怒而颤抖的嘴角。

    楼上明诚、小金(剧里大姐说让阿诚去相亲的金老师~)、明台、锦云听到声音,纷纷冲了出来。阿诚见大哥这幅样子,心下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大哥今天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弄成这幅样子回来。他想给大哥求情,但自己嘴笨,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楼上众人焦灼的目光,明楼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大姐,他知道自己今天祸闯大了。此刻他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些重新回到明公馆,然而这一切已经晚了。

明楼只能干笑着,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对上明镜的眼光,“大姐,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让明镜感觉自己刚忍住的火气蹭的又冲上了头顶,差点没站住,“我当然看见你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明镜边说,边举手往明楼身上打去,“这都几点了?你还敢喝了这么多酒回来?”明镜每说一句,明楼身上便挨一下,“你不知道家里的规矩吗?啊?”虽然明镜一个女子手劲小,且明楼历经沙场之人身体也壮实,但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姐就这样不停的拍打着自己,明楼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明楼举手握住了大姐的手,“您要打我可不可以..”明楼话还没说完,明镜抬起了另一只手呼的锤上了明楼胸前,明楼一吃痛话也噎了回去,只听大姐愤怒的说,“反了你了,还敢反抗了,你居然敢抓我了。”明楼心下暗暗叫苦,手上连忙松开了抓着大姐的那只手,这下可好,大姐左右开弓,双手噼里啪啦就冲明楼身上招呼过来。

楼上的明诚有点站不住了,他瞪了一眼明台,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给大哥说说情,毕竟在这个家里大姐最疼爱的就是明台。

明台瘪瘪嘴,他知道这个时候谁惹大姐都没有好处,但他也心疼大哥,于是他走下楼梯,走到明镜面前,轻声的说,“姐,大哥白天上班也累了,要不,您让他先去醒醒酒,收拾一下再说。”

明楼向明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明台立马回应了一个你要怎么谢我的表情。没想到明镜蓦地转身,冲明台说,“你要是想给你大哥求情,你就也站过来好了。”

这一下可给明台吓个够呛,他知道大姐是真生气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大姐,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台转头就跑,又回头补了一句,“大姐,您注意身体,别累坏了身子。”说罢,消失在二楼尽头。

明楼心里这个气啊,他狠狠地瞪向了明台的方向,一句“你”说了一个字也没敢继续说,心想小子等我明天收拾你。

“你什么你,”明镜转头一把揪住明楼的耳朵,“你跟我过来,”转身便欲揪着明楼去小祠堂的样子。

明楼一见这个阵势早已吓破了胆,他知道今晚要去了小祠堂恐怕就没命了,于是连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抱住明镜的大腿说,“大姐,就在这吧,明楼知道错了。”这一跪忘了明镜还揪着自己的耳朵,这一扯疼的明楼是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来。

明镜见明楼这个样子心里好笑,脸上却仍是严厉的表情,“那你给我到这边来。”

明镜拽着明楼的耳朵,明楼就这样尴尬的膝行着跟着大姐一步一步挪到了茶几面前。

楼上的看客们在明台跑步上楼时早已散去,大厅里就剩明镜和明楼两人,明楼就这样跪着,低着头,一直不敢抬头去看大姐。

“跪直了,抬起头来。”明镜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道。

明楼挺了挺身,让上身直立了起来,但眼神有些犹豫,迟迟不敢望向大姐。

“啪”,大姐又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让你抬起头来!”明镜一字一顿的大声说。

可明镜越是生气,明楼越是害怕,他努力的眨了一下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的勇气。

这下可把明镜气坏了,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了,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了。她强忍着一口气,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再让我说一遍今晚就滚出明公馆吧。”

明楼心下一凛,大姐这不是开玩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了仿佛千斤重的头,对上了明镜的眼光。

明镜眼神固然吓人,然而更吓人的是明镜的右手又抬了起来,明楼强忍着躲闪的欲望,生生了挨了明镜扑面而来的一耳光。

“明大公子厉害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明镜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缓缓地说道。

“看着我!”明镜看着明楼畏畏缩缩、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样子,又是一耳光打来,明楼又挨了一下,强行稳住心神,再次抬眼看向了明镜。

“明公子今晚这是去哪里了呀?”明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楼。

明楼心下一惊,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一眨,心想可不能说了实话出去。

“啪!”大姐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贴过来,“我让你看着我说!”明镜声色俱厉的看着明楼。

“我,我去乐场喝酒了。”明楼被明镜严厉的眼神吓得到嘴边的假话变成了真话,他刚一出口就知道自己今晚完蛋了。

没想到大姐怒极反笑,“哟,明公子这次倒很诚实嘛。明公子今晚喝了几斤酒呀?”

“没,没有多少,”明楼慌张的掩饰着,“我,我就喝了几杯,而已。”

“明公子是我觉得我这个当姐姐的老糊涂了是不是,拿谎话来糊弄我。”明镜眼里仿佛能射出利剑一般,直直的刺穿了明楼的内心。

明楼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喝一壶也是多,两壶也是多,索性实话招出来得了,“三壶”,明楼低声回到。

“啪”,“啪”,“啪”,明镜三个巴掌过来,明楼又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说一壶多好,干嘛要这么诚实。

明镜今晚一连七八个巴掌,打的明楼的左脸快要肿上天了,但他不敢去摸,只敢微微的动动左腮,感受一下这半边脸是否还属于自己。

明镜将弟弟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怎么,明公子左边的脸受不住了,那换成右边也是可以的。”明镜似笑非笑的说道。

“大姐,我就是喝了一点酒,我什么都没做啊,真的。”明楼吓得连忙话多起来,他可不想两边脸都肿上天,那明天还怎么出去见人。

“家里的规矩是几点回家?”明镜冷冷的问道。

“11点。”明楼乖乖回答道,但他心里一紧,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晕晕乎乎是用了多久才走到家的,平常半小时完全够,可是今天他实在是不记得了。

“你知道是11点,居然敢快12点了才回来!”明镜怒喝道,吓得明楼望了一眼厅里的钟,现在已经是凌晨半点了,自己居然在大街上走了一个小时,想到这里,他有些跪不住了,他很清楚明镜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

果然,明镜接着说道,“怎么,明公子忘了明家的家规了吗,还要我扶你起来吗?”

明楼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站起身,从茶几下面抽出了戒尺,恭敬的双手呈在大姐面前。

明镜没有说话,伸手将戒尺拿过。明楼又毕恭毕敬的趴在沙发边,等待着大姐的家法伺候。

明镜站起身,用戒尺点了一下明楼的臀部,说道,“抬高点。”

明楼脸微微一红,将屁股抬高了一点又站好。

“依家法,夜晚晚归不报该打多少?”

“应打二十。”明楼恭敬的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明镜不多说话,戒尺招呼着就往明楼屁股和腿上打来。

“啪”“啪”“啪”“啪”,十下过后,明楼便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实在是今晚喝酒喝得太多,而且现在都过了凌晨了,正是醉酒人最困的时候。

但他姿势刚略微有点松弛,就被明镜看在眼里,明镜见他这个歪歪斜斜的样子看着就来气,“明大公子若是站不住了我就打到你能站住为止。”说罢,后面的戒尺更狠的落在了明楼屁股上。

明楼哪敢再惹姐姐不高兴,立马死死的咬紧了牙,强忍着不能让自己再露出一丝站不稳的样子。

明楼心里默数着后十下,终于明镜打完了,他长呼了一口气,偷偷地抬眼看了一下明镜的脸色。

“起来吧。”明镜冷冷的说道。明楼这才敢站起身来。身后的疼痛火辣辣的,他咧了咧嘴,却不敢出声。

明镜到底是心疼自己弟弟的,她见明楼如此乖巧,心一下子软了起来。

明楼在家最擅长的技能就是察言观色,他见大姐的表情就知道大姐肯定是心疼了,于是他趁机央求道,“大姐,您给我上点药吧。”满脸都是乖宝宝的模样。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上。”明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都是关心。

明楼微微一笑,其实他也没想让大姐给自己上药,大姐要真上他还不好意思呢,他就是想逗大姐开心一下。

“那,大姐,我能不能求您一个事?”明楼拉着大姐的胳膊,晃着说道。

“什么事。”大姐瞥了他一眼。

“您以后再打我能不能不要打脸,我每天还要上班的,这让我出去怎么解释啊。”明楼委屈的说道。

“哟,怎么了,明长官还委屈了。”说着,明镜的手掐上了明楼的胳膊。

“没有没有。”明长官见势不妙,赶紧边躲边否认着。

无奈他越躲明镜的手跟着他胳膊走,用的劲也越大,“我这是为了让你记着明长官,以后你再敢没规没矩的,我让你两边脸都开花。”

“是,是,是。”明楼不敢再躲,任由大姐掐的自己的肉感觉快掉下来了。

明镜见明楼一副听话的模样,满意的松开了手,明楼立马捂了上去,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大块肌肉还在。他不敢再跟明镜添火,说了句“大姐我回屋睡觉了啊”便欲回屋。

“等一下,”明镜叫住了他,“你不是要上药吗?”明镜笑嘻嘻的对他说道。

“不用不用,大姐您这一晚上的也累了,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行。”说着转身便跑。

“你敢跑试试,我不介意更累一点。”明镜的声音在身后清晰的响起。

明楼脑袋嗡的一下,不得不转身赔笑,目送大姐先走后跟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他在家的每一刻都在提醒着自己。

伪装者之-小祠堂

作者没有训诫癖好(众人:谁信啊),只是太喜欢伪装者中楼镜之间的感情。这是那个年代独有的亲情,在国家、大义、生死面前的爱和依赖。

本人大框架还原了原著的剧情,只是加入了很多作者的小爱好。嗯,是爱好。
现在把我的爱好分享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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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一别三年,明楼从未想到,多年后首次回到明公馆会是怀着这样的心情。

白天在会场门口,明镜破门而入的时候,明楼一颗心蹭的提到了嗓子眼。大姐还是那个样子,脸上永远透射着果敢和坚决,一双眼睛仿佛能直接看透人心。只是三年未见,大姐好像苍老了一些。三年啊,法国游学3年未归,明楼用3年的时间渗透入了国民党、地下党和新政府的圈子,每次放假都借口学务繁忙而不归。虽然明镜非常想念自己的亲弟弟,但上海时局混乱,明镜也有意让明楼避开这些纷争,于是姐弟俩已经3年没有见面。

当大姐一个巴掌贴到脸上的时候,明楼眼里不自觉的噙满了泪水。倒不是因为疼痛激出了泪水,而是愧疚,这一巴掌让明楼意识到大姐心里是有多么的伤心才会连亲弟弟的脸面都不顾在议厅大打出手。明楼抬眸的一瞬间,分明看到了明镜眼里划过的一丝不忍和内疚,大姐一定能是以为将自己打疼了。这使明楼的内心更加的愧疚。

由于这次回国事出紧急,上一任新政府要员离职,自己临危受命被安排马上回国接任,故而一回国便踏入了新政府的官墙内,一直未能抽身回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打算,是想完全取得汪曼春的信任,故而不回家就先去找了汪曼春。

想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便已走到了门口。明楼叩门三下,连喊了三声大姐我回来了,却不听里面有回应。于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明诚,明诚会意,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客厅中央,明镜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报纸在读。漆黑的夜晚,明公馆的大厅却灯火通明,与外面寂静的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楼扯了一下嘴角,想再叫一声大姐,但明镜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仿佛门外进来的人与自己无关。明楼小心翼翼的抬步,轻轻的迈入了屋里,一步一步走向大姐面前一低眼便瞥见了茶几上的一页报纸,正是自己当选新政府高官的大字通报。明楼下意识的又抽搐了一下嘴角,知道大姐今晚这是有备而来,等待着自己全盘招供呢。

“大姐,我回来啦。”明楼又轻轻了说了一声,语气柔和并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以他的眼力不会看不出大姐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想先下手为强,先跟大姐放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明镜缓缓抬眼看了一眼明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冷冷的说了一句:“哟,这是谁家大少爷呀。”

明楼看到明镜望向自己时冷漠、仿佛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心里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大姐被他的行为伤透了心,三年啊,这可是他最亲的大姐啊,他从未想过再见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大姐,是不孝弟弟明楼,回来了。”明楼低声说道,在大姐面前低下了头,作出了一副承认错误、认罪的样子。

“呵,我的弟弟不是在巴黎吗,我都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他了,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说着,明镜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光直直的射向了明楼。

明楼比姐姐高了一个头,即便是自己低首,也正好能和明镜射来的目光对上。

明楼咽了一口唾沫,刚想张嘴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干涸。

明镜见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小明楼撒谎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这时候指定又在编着什么谎话想骗自己呢。

“说!”明镜大吼了一声。这一声可好,一下把明楼刚想好到嘴边的话给吓了回去。

“姐...”明楼向来在外高谈阔论,词语信手沾来,但打小遇到了姐姐就大脑短路,什么词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在这种自己理亏的时候。

“明长官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了,也不用拿什么话来骗我,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明家的人了,你爱去哪去哪!”明镜说完便转身欲走。

明楼一听这话慌了,扑通一下跪在了明镜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了明镜的一支腿,“大姐,明楼错了,大姐,您原谅我吧,您不要把我逐出明家。”

明镜面上不漏声色,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好小子,不吓唬吓唬你你怎么可能真的害怕。

明镜转过身来,看到明楼身后的阿诚也跟着明楼一起跪在了地上。“起来,”明镜对明楼说了一声。

明楼松开了抱着明镜的双手,但哪敢真的站起来,就笔直的跪在了明镜的面前,像以前无数次自己受罚时的样子。

“抬起头来看着我,”明楼听话的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你这次回国来干什么了,为什么当起了新政府的走狗?!”明镜的语气里压抑着愤怒,但这份愤怒随时随刻就能爆发。

“大姐..,”明楼迟疑了片刻,因为客厅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家里没有外贼,但这毕竟是十分机密和涉及到政治身份的事情。

但明镜没有想这么多,她看到自己弟弟迟疑的样子,以为他真的自愿当起了汉奸走狗,呼的一巴掌便抬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明楼的左脸继白天后又挨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可比白天的重了许多 ,明楼的左脸迅速的肿了起来。

明楼知道自己再不解释恐怕今晚要死在客厅了,“大姐,我跟您去小祠堂说吧,这里不太方便。”

明镜一巴掌下去火气稍微降了一点,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弟弟可能真的有难言之隐。

“哼!你要是不怕挨打就跟我来小祠堂!”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上了二楼。

明楼慢慢的站了起来,揉了一下生疼了膝盖,回头对明诚说先回屋吧,不敢耽搁一秒钟马上追着明镜走了上去。

等到明楼进屋时,明镜已站在明家列祖牌位前,正恭敬的上香。明楼见状立马走上前,想跟随姐姐也上一炷香。

谁知手刚伸出还没碰到香,明镜一脚踹来,自己腿弯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跪下!”明镜重重的说了一句。明楼不敢反抗,就这样跪在牌位前,但刚才这一下让自己的膝盖着实疼的不行,刚才在客厅的劲还没缓过来。

明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明楼面前。“现在,明大少爷可以说了吗?”

“大姐,明楼从小受姐姐教诲,只知精忠报国。”

“好一个只知精忠报国,”明镜听了这一句显然并不满意,明楼这是避重就轻,根本没有回答他的做法。“那请问新任财政部首席财经顾问明楼先生,对于你的官阶头衔,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明镜这一个犀利的问题抛来,饶是明楼口才横溢也难以回答,毕竟他不能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姐姐,因为这只会让没有战斗经验的姐姐陷入危险。

“大姐,国将不国,我辈人士只能暂且委身新政府,以谋发展。”明楼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大姐再产生什么误会。

“你的意思是,你在曲线救国?”明镜冷冷的一笑,她实在不明白,明楼为什么不能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她的弟弟一向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

“大姐,这话您说对了,明楼这就是在曲线救国。”明楼还以为大姐这是在表扬他,赶紧附和道。

明镜知道自己再不使出杀手锏,明楼是不会说实话的,她怒极反笑,腾的一下站起来转身拿起了案前的马鞭,走向了明楼。

明楼前一秒还以为自己糊弄过了大姐,现在才发现大事不妙,然而他脑袋里一时半会无法应变,脱口而出道“大姐,您不至于吧,我..我..”,明楼想为自己辩解却一时想不到说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讨饶怕是彻底惹怒了大姐。

明楼偷偷抬眼看去,只见明镜手里的鞭子已杀气腾腾地向自己冲来,“啪”的一声狠狠地落在了左边肩膀。

明楼身上吃痛,嘴里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是大姐从小给他立下的规矩,受罚若是出声便会重罚。

“明楼,你若是今天不跟我说实话,信不信我能打死你!”明镜满脸愤怒,握着鞭子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大姐,明楼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明楼话还未毕,只见大姐手中的鞭子又朝自己飞来。

这一下打在跟刚才一样的位置,明楼忍不住晃了一下,差点哼出声来。明楼不解的看向了大姐,他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又惹到了大姐。

“好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当着我的面你说身在曹营心在汉,当着周佛海你说效忠新朝努力国事,当着汪曼春你该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吧。”明镜停顿了一下,不待明楼插话,继续说道“你要是落到军统手上,会不会说,你来自抗日统一战线?”

明楼见大姐今晚如此激动,听不下自己的解释,估计不只是因为自己在新政府做官,可能跟自己离家太久回上海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也有关。想到此处,他估摸着也只有让大姐泄了火,才能好好听自己解释,于是,他很拱火的说了一句,“真是知弟莫如姐!”

明镜这下被彻底惹怒了,她甩起鞭子来就往明楼的身上抽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直到她累的快喘不过气来,才停下了手。

而明楼可就惨了,他是想让大姐泄火,但没想到大姐火气这么大,他咬牙数着大姐一共打了有二十多鞭才停下手来,而这时他已经快跪不住了,马鞭落到前胸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很难继续保持力量笔直的跪着。

“明大公子,清醒些了吗?”

明楼有些无语,“我一直都挺清醒的,”他内心想着但决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嘴,只能讨好的看着大姐说 “大姐,有话好说。”

“你清醒了就好,”明镜说道,“千万别在我这里冠冕堂皇的做演讲,我不吃这一套!你在外面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到了家里,你就给我规规矩矩的说人话,听到没有!”

“是。”明楼咽了口唾沫,尽管自己很委屈,但绝对不能再表现出来,不然今晚可能出不了小祠堂了。

“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中国人。”

“我问你,你是什么,人?”明镜再次突出了自己的疑问,恨恨的问道。

“我是您的家人。”明楼想着反正不能直接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打感情牌,先稳住大姐的情绪。

到底是姐弟连心,这一句家人果然让明镜的怒火熄灭了不少,看着明楼身上的鞭痕,明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自己的弟弟自己应该最了解,明楼挨了这么多打仍是不说或许是有他的苦衷的。

“我今天要不去找你,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住在酒店了吗?”明镜转移了话题。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才是大姐今天晚上最生气的原因吧,气到大姐一向的英明睿智都没有了。

“大姐,我新官上任,手下几百号人,事情太多,我本想事情一完就立马回家,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明楼半真半假的解释道,他总不能跟大姐说,自己为党国临危受命,那便出卖了身份。

但明镜听着这个解释可着实不怎么样,什么新官上任,还好几百号人,说的这个新政府的破官比自己的家重要百倍似的。

“你站起来。”明镜说道。

明楼微微一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不敢相信地望向了大姐。

“起来,”明镜说。明楼见自己没听错,赶紧求之不得的双手撑地站了起来,但跪了太久猛地一起差点又跌倒回去。

然而还没站稳,明楼就听到了一句让他欲哭无泪的话。

“趴到地上。”

明楼几乎求饶似的表情看向了大姐,他希望大姐看到他可怜的样子能软下心来。

“你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明楼!”大姐严厉的眼神瞪了过来,明楼几乎用光一样的速度下蹲、俯身、双手撑地,一气呵成,腿背一条直线的撑在了地上。

要说明家的马鞭够长,明楼趴在地上,马鞭伸到最长挥出去正好打在地面时力道最大。

“啪”的一下,明楼没想到大姐上来就打,毫无准备,胳膊一软差点趴下。幸好这几年军校训练刻苦,在身子快要碰到地面时用力一撑,又挺起身来。

刚调整好姿势,明镜的鞭子便似雨点般落到了大腿、屁股、后背上,嘴里说着“什么新官上任,还几百号人,这么忙,还回来干什么。”明镜一边数落着,手里却没停下。可怜了明楼,姿势难拿,仅咬牙坚持着就很累,根本没力气说话。

好容易明镜累了喘了口气,明楼抓住了机会连忙求饶,“大姐,明楼知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大姐您不要生气了。”

“你还想有下次!”明镜气还没喘完哗的又一鞭打了下来,明楼心里暗暗叫苦,他不知道大姐今晚这是怎么了,总要跟自己过不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冤枉你了?”明镜见明楼不说话,低沉的问道。

明楼心下一惊,大姐的英明回来的真不是时候,怎么该英明的时候不英明..他正想解释什么,却听见大姐在头顶上说,“你是不是回来后第一个去见汪曼春了?”

这一下明楼真的吓得全身冷汗都出来了,他知道汪家在大姐心里意味着什么,这是大姐心里不可逾越的底线,怪不得这一晚上自己说什么都不是,引得大姐如此生气,不回家和见汪曼春这两件事加起来,他现在觉得大姐没打死自己算是万幸了。

但他不知道大姐是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自己和阿诚。阿诚..明楼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这个见了大姐就不会说谎的家伙,肯定是他告诉大姐的。回去一定要收拾他..然而屁股上突然的刺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别想着去怪阿诚!”明镜看到明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鞭子又打在了明楼屁股上。“是阿诚告诉我的怎样,要不是阿诚我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这些好事,不回家住酒店也就罢了,居然刚回来就跑去见那个汪曼春!”明镜说道气愤处,一脚踢在了明楼的腿上,可怜明长官,大姐脚上的高跟鞋就这样狠狠地扎在了自己大腿上,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快不是自己的了。

“明楼,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那个汪曼春?”明镜愤愤的问道。

其实要说完全没有一点往日的情义那是不可能的,他和汪曼春在一起了许多年,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直到后来两家出事,明楼被大姐送到法国读书。刚开始在法国的日子,明楼十分怀念汪曼春,但后来加入军统后,他派人打听汪曼春的事情,才知道她这些年发生了多少变化。其实这些变化多少都与自己有关,明楼心下对汪曼春是有愧疚的,但是家国大事前,明楼早已决定要放下儿女私情,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那个无忧无虑的明家少爷了。所以他现在对汪曼春可以说是三分愧疚,七分利用,爱情早已被抛诸脑后。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明楼一字一顿的说着。

“说人话。”明镜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有大姐。”明楼赶紧补了一句,生怕下一秒大姐手里的鞭子又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一回上海便主动跑到人家的住处去做什么?”明镜问道。

“大姐,我二人现在同在新政府为官,她是我的下属,以后有很多事事情,是分不开的,这个我避免不了。所以,很多事情,我还需要依靠汪曼春。”明楼边解释边感受着明镜的情绪变化,还好,大姐好像没再生气。

明镜缓缓地走回案边,将马鞭放了回去,对明楼说“起来吧”。

明楼今晚对这个词可有了阴影,他战战兢兢的看向了大姐,发出了询问的眼神。

明镜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心里有点想笑,但脸上得绷着不能表现出来,说道“要是不起来你就一直这样趴到天亮吧。”

明楼听了这话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能起来了,便动了动手脚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见明镜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自己,“这份海关通行书,麻烦明长官给我签喽。”虽然话语是求人的,但从明镜嘴里说出来的话明楼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双手接过大姐递来的文件,快速瞄了一眼日期、人员和地点,便猜了个八九分。

没有多说,明楼拿出笔,在审批栏上用漂亮的正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伸手递给了大姐。大姐伸手来接,明楼却忽的把手往后一缩, “大姐,您总得告诉我这批货物的去向吧。”

明镜沉默了半晌,明楼接着问,“是运往延安还是重庆?”

“运往抗日前线。”明镜字字清晰的说道。

(明长官总算是熬过了回家的第一个夜晚,他本来还打算跟明诚算一下告诉大姐消息的账,然而他一瘸一拐的走回屋里后,直接趴在床上没法动弹了,真不知道新官上任的明长官第二天要怎么去上班……)

明楼(看向作者):你问我怎么去上班,不是你把我写成这个样子的吗?
作者:(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好困啊……